那气他一听，就知跟前的人不知又想到什么事上去了。

万俟向远仍然不答。

有句话曾云秋说得不错，纸终究包不住火。倘使日后有人发现了，亦或是知情者将事因传去了，为寒炤阁阁主又要怎么服众？

衍墨只能再继续：“主人，沐浴可好？”

万俟向远不答。

——俗话说得好，时光飞逝，岁月如梭，转，半个时辰的大好光就又过去了。

“怎么不继续了？”

衍墨只能继续：“主人……沐浴吧。”

思，彻底耗上了……

但实际上，衍墨这话说得十分不对心。若说不妥，他倒觉得万俟向远法很不妥。

“不杀也不该轻饶，主人日后是要阁主的……事该多考虑后果。”不所讲是否会惹来呵责，衍墨都说的真心实意，半私心不。

——半个时辰后。

“主人，属下有话要说。”

“主人，是时候沐浴了。”

衍墨咽了咽发的嗓，又丢去一句。不过已经落座桌边的人显然不买他主动服的账，依旧端着个素瓷茶盏喝得津津有味。

“属下不是……”在察言观方面，衍墨算个好手，是以乍一察觉旁的人动了怒，就赶把话锋避开：“主人，已经凉了。”

“萧衍墨！”真正气恼到了极限，万俟向远沉着脸，气比千年寒冰还冷上几分：“闲言碎语？你是觉得我会为那些杀了你？还是砍了你？阁主如何！难不成寒炤阁的阁主还要听一堆下人差遣？让些下人指手画脚？！”

万俟向远的话喝带斥，明显有失冷静，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了来。以前没拿真心待人时不觉，这会儿被人一质疑，滋味着实不怎么好受。虽未像寻常男女一样三跪九叩许下生老病死不离不弃的承诺，可那人能为他考虑的，他就不能为那人考虑？那人能为他生死不顾？他就要为些无关要，还不知会不会有的闲言碎语混糟践人的事？！简直……莫名其妙！

认命是多半人不会愿意的事，但要是真碰上个一的，不认命还能怎么办？万俟向远放下手中已经淡去颜的茶，满是无力地说：“说罢。”

无论侍也好，手下也罢，都不该这么纵容。就算……是掺了真心去，曾云秋的事，也不可如此。莫说死一次，就是他和曾云秋各死一百次，都抵不了罪。

是以，他只能言补救：“属下法欠妥，主人莫要再生气了。”

经过方才心里一番考虑，衍墨更加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登时换上郑重的气。

衍墨抬望望始终没什么反应的人，终于认清一件事——请责是不妥的，而且非常非常不妥。

衍墨当真不会让人失望，刚一开就堵得万俟向远险些背过气去：“属下明白，曾云秋的事没有过去，即使主人不追究。属下理该被死，曾云秋亦是，主人不追究，只会给阁中其他人落下话柄。主人日后成为阁主，难保不会因此惹来闲言碎语。”

“啪——”

突地，万俟向远从椅上站起来，携愤跨步走至浴桶边。就在衍墨胆战心惊地以为他要一掌把浴桶拍碎时，万俟向远蓦然使力落手劈中。

“那我该如何？”万俟向远面上神不动，心里又恼又无奈：“杀了你，杀了曾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