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阁主？”外面，钟衡闻声停下车。

除去随时都有可能终止的纵容，前的人好似再未从他这里得到过什么。

不值，也难怪会怕。

兴许那回，只有试，没有探。

何况本就是死士没有资格求的……

“碍着寒炤阁立场，联络起来十分不便，将这鹰送与少林寺老和尚，作传信用途。”瞄极为“懂事”的安生畜生，万俟向远只得消去将无用之抛之车外的打算。大事为重……

会会儿工夫，一阵翅膀扑腾声止于车盖，又过一会儿，一只神抖擞的苍鹰冲撞车小窗。

衍墨一惊，连忙挣坐起，伸手要接。

“属下不知……”也不是不知，只是一时慌急，又想着心事，没能反应过来！衍墨看着鹰爪下渗猩红鲜血的手臂，立时锁住眉。杀，不可，挣扎一起，必会更加麻烦！

只是被方才事情一搅，忽然悟过些什么。再想起，就觉得残忍无比。

“衍墨，可有想过成亲？”成亲或许能让人安心些？虽说不是男娶女嫁……

“无妨。”

万俟向远递手臂，斜落在车角落架梁上的苍鹰，兴致恹了许多。畜生就是畜生，哄人无用的东西……

原想唤个玩哄人兴，这会儿倒好……万俟向远在埋翻找伤药的人后腰拧一把，无趣地开说明：“若是路程远，会用飞鹰传信。鹰是训过的，只要人不伸手，便不会往人上落。”

屈，承，甚至必要时可以毫无怨言地舍弃命，就换回那么些些……

“是。”肋下忽然一阵缩，衍墨赶低掩饰。

“属下可否用嘴？”

衍墨拿着药瓶转回，脸上几许自责。“属下大意了。”

低看看不久前还横眉竖，此刻却动也不敢动的人，万俟向远心中自责迭起。

当时只愤恨恼怒，现下想来，恰是准了那份恋慕，用在折辱人上。

不娶妻不纳妾，都是些空话。待他日随手推翻，也就……作不得数了。

曾云秋的事，于情于理他一直未觉得自己有何过错。

东阁里来的，若非真正动情，那些惩罚本毫无意义。

“别动。”不甚在意地声让人安心，万俟向远静止不动。片刻后，雄健苍鹰果然松爪落于车内的一木梁上。

兴许……

大概还是带着不安与期盼，咽下自卑与畏惧后，才敢为下。

真正……卑鄙。

鹰栖于树，且用爪捕，是以衍墨拿着浸的布巾拭了又拭，还是没开始上药。

下一刻，歪歪扭扭扑腾着翅膀的苍鹰好似得了允许，收拢翅膀，落到万俟向远小臂上。

“无事，继续赶路。”

“上药罢。”

从愤怒、责罚，到心、饶恕，即便后来心疼、不忍，也已用好生相待作为弥补。

恍恍惚惚将前后诸多事情想了个透彻，万俟向远待到窒闷稍稍散去，拿起手心握的竹哨，长长短短了几响。

“别动！”制止已经来不及，万俟向远迅速伸手臂挡在那只胳膊上面。

“是。”大概知晓没有要事，钟衡继续驾起车

虽是法欠妥，也多少算在无意中信任了他。

以前可，现在也不可了……钳住不远的下颚欺吻了吻，万俟向远暗中运气些许猩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