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兄，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放下手里茶盏，万俟向远重新将注意引回到自己上。

清茗闲暇，尽未对景弦，两人依旧乐得自在。一人看着床上安静平躺的，一人看着熟练切割、磨碎药的，心情都是不错。

“极北之地，岩城附近的皓云山中。”略作沉，青年男继续：“还望齐兄守得诺言，莫要为难，也莫要将此事告知他人。”

走至床边察看一，青年男虽然未说什么，关心之意却不言而明。

过针需十日，是以四人十日之内势必同行，尤其前七日不易受寒，那青衣男索也来个“不情之请”，致使四人齐齐在这客栈中住下。

自日前联手理了凤烛楼，连带结了万俟陌寒那一麻烦，万俟向远便对这总是一绀衣的青年男生几分好与好奇。此时闲来无事顺手满上茶盏，示意相让。

“赫兄放心，在下前去并无恶意，求医而已。”示意看向后之人，万俟向远回过继续说：“若是寻到之后，云暮老人执意不医，在下也不会有所迫。”

习惯下随后的视线，衍墨全然不理，直接在屋内煨起火星，合着药粉炼成。

炼、合药、制条……最后分成一粒一粒小。不过那么些步骤，桌边品着茶的人却从至尾，看得一不漏，津津有味。

当初虽未立下重誓，可也是保证再三，因此青年男确实有些犹豫，“不瞒齐兄，在下的确知晓，但当初允下云暮老人不将此事透漏于外人，不知齐兄……所为何事？”

净手将未装瓷瓶的药喂给床上因过针而暂时不能活动的人，等他完全咽下，衍墨又将瓷瓶里的给一直默默注视着的青年男。

“齐兄请讲。”心中叹句这话时机拿得绝妙，青年男倒并未难。能解这毒，且等予解药后才开……单这事、为人就令人难以生厌，怕就真是不情之请，也不会有人不应下。

万俟向远的娘亲便是云暮老人的孙女，也是唯一传人，求医并不为难，难的……是人在何。嫁寒炤阁的顾念情自是知，但要背着寒炤阁众人解去朝暮间留下的禁制，是绝不可明问的。

“多谢。”

“这药日服一粒，七日每日过针三次，三十日后余毒可清，且无遗症。”

衣服上虽然净净一尘不染，但一血腥气却无法掩饰，万俟向远原本以为两人说所说“追杀”源自凤烛楼指使，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收下郑重压人的简短回谢，衍墨，站回万俟向远边不再讲话。

“多谢，在下绝不言。”

近日江湖之中尚算安定，也未过什么，这般穷追不舍的追杀……

那日之后，不知两人又谈过什么，总之之后见面不再客客，渐渐熟络、随意起来。收针返回万俟向远在的房间，衍墨没什么神地坐到窗边向楼下街望去。

……

“在下想问的是云暮老人隐居之地。”

南方天，即便是冬日，街上也不少行人。但今日，始终不怎么闹，长长一条石板街，仅

微微一笑，将手中袋递给正在收针的衍墨。

“嗯。”全作没有察觉，衍墨接过药，与之前翻找的放在一起，二话不说忙起解药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