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就当个顺人情。看来，这少阁主也未必真如传闻中那般无用……

手指贴上已经没了温度的茶盏，万俟向远将目光落回到衍墨上：“说说这‘朝暮间’的用。”

把玩着手里瓷瓶，万俟向远起了兴趣，早知东阁训人自有一办法，不想还有这药……

沉默许久，万俟向远终于将手松开，对着已经走到近的靳成秋：“这人我暂且留下，有劳靳事来迟殿一趟了。”

就这么望着座上的人良久，下颚猛地被微凉的手指钳住，力气大到几乎碎了骨。衍墨顺从地仰起，也不敢呼痛，带着哀求看万俟向远里。

不再掩饰自己的恐惧，衍墨任由凌厉的目光扫向自己，艰难又决绝地开：“属下真的知错了，属下的主人只有一个，属下了不该的，也求主人惩治属下……就是死，属下也甘愿，求主人将属下留下。”

是不满自己在靳事面前恭顺，昨日却公然违逆甚至想要左右他意图罢……衍墨见万俟向半晌没有反应，咬牙又重重磕下去。

带乞求地抬望过去，再不敢有一轻蔑与不敬，哑着声音求：“属下知错了，求主人再给属下次机会……属下以后自会真心实意地听从主人吩咐。”

将衍墨听到‘朝暮间’三个字时惊惧的神收于底，万俟向远：“靳事不必自责，东西我收下了。”

半百的老人从腰间摸一个漆瓷瓶，递给万俟向远：“人是自东阁，冒犯少阁主，犯下过错，东阁也不能免责，既然少阁主决意将他留下，老夫就不再将他带回去死，日后少阁主若教不便，可用这‘朝暮间’作为惩罚。”

万俟向远无声地看着他磕了许久，毫无所动地对着靳成秋：“靳事，人，你还不带回去？”

本以为这般下去万俟向远定会有所动容，可不想的竟是这话……衍墨瞬时了心思，也顾不得去看靳成秋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轻扯住万俟向远的衣摆，苦声求：“属下不该轻视了主人……不该对主人的吩咐有所违抗，不该……背着主人查看殿内侍卫职守与殿舍分布。求主人治罪……求主人留下属下……”

注视着已经收起惧怕，却依然恭顺的男人，万俟向远笑：“倒是适

“以后若再有什么，少阁主差人再来找老夫便是。今日，老夫就先回去了。”难得一见地显慈和之气，靳成秋对着万俟向远，背过向殿外走去。

死士本就是一个，一件利，无论何时，都绝不该将锋芒冲向自己的主人……衍墨后悔地抿，慢慢看着地上洇开的血迹。

是自己逾越了……

衍墨脑微垂，恭敬地回答：“回主人，这是东阁用作惩罚死士的一药，只要给犯下过错的死士喂下这药，无论那人意志如何决，都会对自己先前的行为悔不当初。”想了想，又补充：“一粒‘朝暮间’有三日时效，三日内，服药之人内力尽散，全经脉疼痛无力……生不如死。”

“以为留下，我便会让你活命？”自始至终，万俟向远都未怒，可周气势却压得人不过气来。

看着前情形，靳成秋已是明了许多。只是，这戏未免得真了些，连自己也差给糊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