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疾手快将真言符“啪”的贴在羽裳的肩上，羽裳的神情立变得愣怔，侧开将周若让屋，还锁了门。

周若平日里很少需要去到兰楼之外的地方，跟其他几个楼中的人均不熟，低垂着生怕引人注意。羽裳姑娘容貌只能说还算秀气，又没有才艺加分，年纪也不小了，因此在云澜轩中只是个很普通的姑娘，连贴丫鬟都没有，住在一楼，还是楼梯旁的屋，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甚是不清净。

云澜轩除去地位超然的清风楼外，另有八座小楼给姑娘小倌儿们居住，分别为梅兰竹、风雪月。衿便住在兰楼，灼华住楼，发现郑誉尸那个名叫羽裳的姑娘，住在梅楼。

衿整夜未睡，疲惫的回答他：“听云妈妈说他是外地来潼城的商旅，昨晚首次来云澜轩。他叫顾珏。”

周若利落的打了盆清回来，取了巾浸，佯装不经意的问：“公，方才的客人是谁啊？”

这男丰神秀逸，玉树临风，属于那看一就绝对忘不了的。周若确定自己没见过他，但他看自己的神却有儿奇怪，再加上他方才觉得在哪里听过他的声音……

衿不疑有他，返回房：“打盆为我稍作梳洗，我要补眠。”

会记住的。”

人影走远后衿便问周若：“你昨晚去哪里了？”

那白衣男原本正要走了，忽然却又朝周若看了过来，周若抬与他打了个照面。

周若仔细搜索了记忆，没听过。

衿提醒了声，白衣男笑笑，礼貌的告辞了。

“有劳衿公了，不必再送，快休息吧！”

衿并未推脱，淡淡说了告别的话，然后便看见了旁边的周若，“阿若？你何时回来的？”

“顾公，您还不走么？”

姑娘们昼伏夜，白日通常都在房中休息。周若到了梅楼，瞅着走廊上无人，便轻轻敲响羽裳的房门。不过两刻房门打开，羽裳站在门中好奇地看这个陌生的小厮，问：“什么事？”

“小的昨晚太困乏走错了房间，就在一间空房间里睡着了，醒来天都亮了，小的便立赶回来伺候公！”周若说准备好的谎话，暗自庆幸昨夜衿被那姓顾的客人麻烦了整晚，想必是没空找他的。

郑誉的尸是楼中两个姑娘首先发现的，其中有个吓破了胆，这么多天了还病着，喃喃些神神鬼鬼不着边际的胡话，想了解案情便唯有去找另外那个。本来周若的计划是等跟楼里的丫鬟小厮混熟了再间接打听，但现在手里有陆离霄赠与那张真言符，便不必那么麻烦了。

衿躺上床半刻就睡了，周若帮他盖好被放下床帐，在床外等了会儿，确定他已经彻底睡熟了，便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顾珏……

周若：“刚、刚才……”

周若在桌边坐下，羽裳像个忠诚的下规规矩矩站在他旁，周若瞟了她肩上的真言符，记得陆离霄说这玩意儿是消耗品来着，便不敢耽搁急忙问：“郑誉和灼华是什么关系？

室内发阵几案挪动声，想必是那位客人要走了。果然立刻就有脚步声往门的方向靠近，周若退到墙边，低眉顺目，房门打开，有片雪白的衣袂落角余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