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在黎呆一阵，期望能来多看她的表演。要是有机会的话，不知您是否能够帮我引见一下？”

阿尔伯特觉得自己回到了最初加雷耶歌剧院时的状态，力充沛而又动力十足。他欣地看到雅各的脸上一天天恢复了血，里那理想主义的光芒也逐渐回来了。雅各兴致地向他说起自己的创作计划，说要改编卢梭的，献给他的尼克和梅兰妮家的保罗，同时延续前几作品，传播大革命的启蒙神。他说，记得这本书是他从前和阿尔伯特一起读的，现在他自己了父亲，对书的理解又加了一层。阿尔伯特忆起两人一同读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日，不由慨万千。

论乐谱时有意无意地碰对方的手指，也没有人知，在经理办公室关闭的门后，他们是怎样烈地拥吻。

“她是个好姑娘。”

歌剧大获成功，阿尔伯特延续了他的一贯风格，毫不重视什么内涵和度，但写了个令人尽兴的好故事。对那些多愁善而又厌倦了革命论争的太太小们来说，这无疑是绝佳的放松方式。散场后雅各走包厢的时候，看到了不少睛哭得通红但又面带愉悦微笑的女士。和他同坐包厢的梅兰妮是单独前来观剧的，埃尔公事繁忙没能席，雅各便把她送上车，才转回剧院去找阿尔伯特。

“我本来就常来法国办事，听说有一改编英国畅销的歌剧，自然要来看看。”珀西爵士说，“果然不错，那位维涅先生的风格我很喜。另外……”他故作神秘地凑近过来，“你们剧院演克莱丽莎的那位女音，我觉得很不错。”

和阿尔伯特一样，雅各发现自己也常常陷往事的回忆中。和当年相比，一切都变了，从整个社会的制度，到两人各自的家和际遇。然而，经历了那么多差错和不幸，到来他们还是留在了对方边。这一次，也许是因为雅各有了建立家的经验，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惴惴不安。当阿尔伯特在剧院休息日陪他去看尼克、给孩们弹奏他新作的诙谐曲时，雅各突然意识到这也许就是他们所说的“余生”，他们不再有什么恐惧和忧虑，因为他们的人生不会再起什么波澜了。

他逆着人挤回剧院，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莱格里斯先生！”他停下来张望，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向他走来，“您好，莱格里斯先生。”听到那人带着英国音的法语，又看到那人华丽到有些繁冗的穿着，雅各想起了那人正是他在敦度月时遇见的珀西?布莱肯尼爵士，那个乍一看和阿尔伯特有些相似的贵族。“珀西爵士！”他惊讶地叫，“您怎么在这里？”

公演的那天，雅各脱下了黑衣。他不确定这是否代表着他向阿尔伯特承诺的服丧期满，想到自己承诺的义，他依旧惶恐不已。但这是阿尔伯特的大日，选在今天开始他们人生的新篇章，似乎是再适合不过的了。他坐在经理包厢里，听着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旋律，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他们天天去看对方的演，只是为了注视对方的影、为彼此面对的呼和掌声而喜悦。看到阿尔伯特意气风发地站在指挥台上向观众们鞠躬的时候，他仿佛又受到了首演上被击中心脏的觉。

雅各迟疑着说：“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