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听你加演一曲，可你不来。说实话，我还从没见过像今天这么情的观众，甚至超过了首演那天。”

又过了许久，外面渐渐嘈杂起来，走里响起了说笑声和脚步声。音乐会终于散场了，他想，这只是计划中三场革命音乐会之中的第一场，他渴望再度与雅各合奏——那是他们如今仅有的一亲密的联系了——但他不敢再这样挑战自己的理智。可这作品写得那么彩，不应该因为这些而被封藏起来。他盘算着，最近剧院新招了两位作曲家，琴技都不错，雅各可以找他们合奏。

“我听掌声就知了。”阿尔伯特站起，“辛苦你了，还有，祝贺你。”

“可你弹得很好，这是你至今弹得最好的一次。”

他坦然的声音倒让阿尔伯特少了几分底气：“我……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

雅各一愣：“怎么了？”

请他也去返一次场，好平息观众的兴奋。但他没有去，和雅各合奏完他就回了办公室，不再去听后面的曲目了。他到疲惫不堪，刚才那支二重奏耗尽了他的力，好像是经过了一场久违而又漫长的`。他完全没有料想到这首曲对他的影响，他和雅各着盛装在众目睽睽之下相对合奏，却好像台下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俩赤诚相对，在乐声中合二为一。

“那太谢你了。”雅各说着，正要离开，就看到安东兴奋地闯了来。见到雅各，安东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径直跑到阿尔伯特面前，勾住他的脖吻了他一下。“您听到我

阿尔伯特了气：“我认为我估了自己的定力，你也一样。”

“革命的号召力总是很的，这也是我们办这些音乐会的本意啊。”阿尔伯特说着，突然想起自己的决定，补充说，“不过你的那首，接下去你就在新来的莫雷先生和杜兰先生之中挑一个来和你弹吧。”

“还有件事，”雅各猛地说，“珍妮很快就要临产了，所以我想多时间照料她，而且万一有什么急事，也能立刻赶回家去。所以我想缩减工作时间，并且，我希望你能当我的副指挥，这样万一演的时候我需要请假，你可以替我来指挥演。你应该看得很熟了，可以担当指挥了吧？”

和雅各握手的时候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拥抱了这位昔日的恋人。在外人开始怀疑之前他便松开了雅各，在任何人看来，这只是个表达真挚友谊的纯洁的拥抱。但他看到了雅各微微颤抖的双，觉到了雅各手指的冰凉和脸颊的炽。于是他落荒而逃，敷衍完在后台涌上来祝贺他的演员们，便躲回了自己的空间。好不容易他才冷静下来，但耳边却仍然回响着雅各的音乐声。

他们面对面沉默地站着，不知该说什么，房间里的空气又像先前舞台上那样凝固下来。两人的呼声都有些重，阿尔伯特上又开始燥起来，而雅各脸上的微笑也渐渐收住了。

外面传来敲门声，雅各开门来了。他的状态看上去比刚才在台上要自然多了，声音也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甚至多了打趣的意思：“你错过了我的返场，我可是把最好的表演留到最后的。”

雅各望了他许久，才轻声说：“你说得对，好吧，我会跟他们商量。”

“哦，当然。”阿尔伯特也回过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