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结束后，阿尔伯特上台向观众们介绍了雷耶歌剧院重开后首个演季的安排，人们反响烈，特别是听说要举办革命音乐会，有人忍不住起哼了句，观众们便一大合唱起来。台上的演员们也兴奋极了，用他们专业的歌加了合唱。阿尔伯特没有唱，他转去看站在边的雅各，雅各皱起眉，表情有些不安。

“我们人人都会唱和，它们是革命的号角，响它们的是最近一年来如彗星般突然名声大噪的雅各?莱格里斯。我们称他为‘法国的莫扎特’、‘第三等级的代言人’、‘革命的号手’。有时我们甚至忘了莱格里斯是以写歌剧起家的，他的`女作象征着法国歌剧的巅峰。

“就音乐角度无可挑剔。它将卢梭笔下零碎的信件和细节编织成一个完整动人的故事，每个主要人都表现丰满，值得信服。剧中咏叹调首首都能成为经典，尤其是男女主角表达意的二重唱，旋律百转千回，隐晦而大胆，令人心神漾。下半场重复现的旋律则凄哀动人。很多人都有与至失之臂的经历，这首歌尽人生无常的沧桑，却不自怨自艾，只将哀伤化为一声叹息。

“但正是这声叹息让莱格里斯辜负了革命。卢梭的不只是一个情故事，更象征着反抗传统制度、追寻自由的理想。卢梭的与他的政论是一脉相承的，每个人都是独立自由的个，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们本来寄予厚望，希望从莱格里斯的作品里读蛛丝迹，他认为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能得到这幸福。就算他不愿直接透，起码也得用音乐调一下背后的意。

“他没有这么。每次有机会一步，他总是突兀地停止，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他沉迷于讲述一个情故事，他笔下的也只停留于情，仿佛人与人之间只有浅薄的情，而没有更

阿尔伯特本想在散场后找雅各谈谈，但雅各早早地陪珍妮回家去了。直到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雅各才脸苍白地踏阿尔伯特的办公室，手里拿了张拉办的报纸。

甚至动得泣了起来。阿尔伯特自己听得迷，差忘记了珍妮作为贵宾之一与他们同在一个包厢的尴尬事实。但全剧结束，雅各并没有得到满堂喝彩。

“昨天莱格里斯在万众瞩目下公演了他的第二歌剧：由卢梭原著的。莱格里斯作为雷耶歌剧院新任音乐总监，以这作品宣告雷耶歌剧院的新一演季开幕。但他的作品提醒了我们，莱格里斯也许并不能胜任“革命作曲家”的衔。

剧院里的大分人都起立鼓掌呼，向台上抛洒鲜，但也有一些人坐在原地，只是礼貌地拍手，并无多余的表示。对于一般歌剧来说，能受到这样的迎已经算是大获成功了，但阿尔伯特都知，这歌剧的质量理应获得更疯狂的掌声。

阿尔伯特的桌上也摆着张，翻到的正是雅各手里那页，一整版都是关于雷耶歌剧院重开的报，其中最显著的位置是当年盛赞过的亚瑟?洛南写的新剧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