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越从晚饭时就不住地探探脑往外瞅，直到天透，终于忍不住跑去廊下张望了起来。秦昭问：“你在看什么？”

“不能。”楚明允终于开，脆果断。

“杜越，”秦昭忙拉住他，“他不会过来。”

“你……”杜越气结，就要把袖扯来，“那我自己过去陪他行不行！”

他知楚明允不搭理他，索也不在乎了，“不是我说啊，我表哥那么好的脾气，从小到大我都没见过他跟谁生过气，能跟他闹崩，你也真有本事，这我服……”

旁小炉中炭火噼啪轻响了一声,杜越又长叹了气，“你说你没事瞎折腾个什么？百里师傅是不是一开始跟你说过他的剑从不教人复仇？虽然我不知你后来怎么糊他的，也不知你想复什么仇，可是何必呢？姓楚的，你看你现在过的多好啊，当了个这么大的官儿，多少人害怕你，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还这么有钱，你不能不报仇吗，这样也不至于跟我表哥闹成这样，就不能放下吗？”

话被打断，杜越脆又酝酿了会儿，才：“我到长安这么久了，也不是没听过你的名声，前阵还有那么多官兵堵在门，我也不傻，是兄弟就坦白说，你是不是想搞什么，我表哥是不是因为这个跟你翻脸的？”

于是杜越目光在楚明允和秦昭上莫名其妙地徘徊了一番，嘟囔着就转要走，“你不叫他那我去……”

秦昭看了他一，走到杜越旁，“坐回来吧，他不会来。”

楚明允低剥着金橘，没有答话。

“我靠跟你说话呢！”杜越忍不住抬脚要踹上去，楚明允这才掀起帘瞥了他一，他默默又收回了脚。然后杜越发觉不对劲，楚明允角狭长，眉目低垂时显若有似无的影，艳丽中偏透着一冷肃，他盯了半晌，后知后觉地明白不对劲在哪儿了。

“为什么？”杜越不能理解，“你

楚明允这时像极了他十五岁刚到苍梧山时的样，没有似笑非笑的神情，没有挑事欠的言语，不声不吭地沉默到杜越还以为他是个哑，任旁人怎么说话他都不理睬，一双眸映天光云影，石潭清泉。

杜越又看向厅中，“哎姓楚的，你不是对我表哥有意思吗，你嘛不叫他来？”

白满檐，转就又是除夕。

“……”秦昭觉得这句话一也不正经，可见杜越认真地板着脸，只好合地继续旁听。

秦昭忍不住咳了声，“杜越。”

楚明允不觉抿了角，垂下一言不发。

秦昭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默不作声地盯着他，态度明确决。

思及此，杜越重重地叹了一声，看了旁的秦昭，正正经经地起了话：“你跟我表哥可算闹崩了？”

“看我表哥啊，”杜越也不回地答，“都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过来？”

秦昭无言以对。

杜越一对上他的神就败下阵来，暗自挣扎了一会，转走回厅里直接坐在了楚明允旁边，摆足了架势，“姓楚的，我跟你谈谈吧。”

“表哥今年不过来，为什么？”杜越猛地回，“他在府里也就一个人，嘛不像去年那样过来？”

楚明允全神贯注地剥着手中橘，并不理他。

秦昭不由心微，却见楚明允依旧不为所动，没有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