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带过来的，净的。”

她坐在车里，看着车在蜿蜒的山路盘旋，山谷的泉鸣鸟唱，白云清雾，对她都是那么熟悉。

以她的素质，是不存在车的，大概是因为怀早期，反应很烈。

她是个不说话的人，有些东西更喜用行动来证明，这是第一次对他们吐心声，铿锵有力，真挚诚恳，说完，她又鞠了一躬。

可是，终究要告别了，告别三年过去的时光。

十七岁的少年，从小在山里长大，当了兵，又守着这片山区，把她当作老师与阿，总喜缠着她问问题。

冬天一副要哭来的样，他问她：“阿你还回来吗？”

他眉微凝，脆地后退一步，然后向她敬礼。

黎末看着窗外的人，车窗迟迟不肯升上去。

“你们的生命是代表国家的，是可以给人民带来幸福的，所以，我为你们自豪，也为能成为你们的医生到荣幸。”

他还说：“阿你还没教我画画，我还没带你去山看过日，你怎么就走了。”

她怎么可能没有不舍。

女人是S省的音，普通话不太标准。

叹了气，她又打开车门，下了车，因为要坐火车，她没有穿军装，却也站得笔直，对着他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2章重逢

后面一个人拼命挤上前来，红着，声音有些沙哑，是经常缠着她问问题的冬天。

松开后，她帮冬天整了整衣领，温柔地笑了。

酸涩的告别之后，就是真的离开了。

他们笑着答“好”。

“冬天，你也不要辜负阿的期望，一定要一直个好的边防兵。”

“冬天，我答应你，等我理完自己的事情，一定会回来和你们并肩作战。”

这样的场景，早就成了他们心里最的风景。

她的对面是抱着一岁大的孩的年轻妈妈，看到她这样很快就懂了，递来一还乎的玉米。

以后会发生什么，谁知呢。

沉重有力的两个字，回在这云雾缭绕的山间。

***

大家沉默了几秒，静谧，是无声的动与尊敬。

命运是可笑的，她还是被迫要回到那掺满悲与喜，伤与痛的城市，去直面心底的疮疤。

“我不在的日，希望你们都能照顾好自己，一直健健康康。”

“遵命。”

她坐的是开往C市的卧火车，她在下铺，火车开得还算平稳，她却不时地恶心，跑洗手间跑了很多次，吐到吐不东西了，捂着胃蜷在床上，脸很苍白。

看着一脸认真与悲伤的冬天，她心中不忍，走上前，轻轻抱住他。

基地偏僻角落的医务，有个穿白衣的小影，肤白似玉，杏薄，早晨，他们隔着窗和坐在窗前的她打招呼，她就笑，笑容像光一样温温，然后就传来她的叮咛：“现在是峰期，训练完不能洗冷澡，冒了我可不给看病呀。”

这些比她小几岁的少年，朝夕相，平日里笑笑闹闹，虽然从军，却也像孩，照顾不好自己，生了病总委委屈屈地找她，平时去山里巡查摘到什么好吃的果，总迫不及待地送给她。

“谢谢你们来送我，也谢谢你们为祖国抛颅撒血，你们都是我心中最敬佩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