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在喊云良，她没带钥匙。“在这儿，给我打地坪！”三爷喊，说，“快去给你妈开门！”云良放下抹，从梯上下来。三爷还在门楼上喊：“晌午在我这儿吃饭！”

“快完了，不上去。”

妈走院里就唱起歌来，说：“今天又赢了十块钱！”

“不坐！”三见两人都不去，生着气走了。一会儿又端了一只白瓷碗过来，搁在云良家的灶台上，碗里是白萝卜煮鱼。

“真不用麻烦，我们快吃完了！”云良妈提了张凳给三，说，“坐会儿！”。

“栽秧吧！”三爷叭个淡蓝烟团，说，“停班，明天开始上。上你回来了叫她调凉菜，我屋里还有半箱啤酒，金小麦，咱爷儿两个喝一杯！”

三夺过去，说：“哪能叫你洗！”两人聊起今日菜价，三爷在屋里喊三。云良妈说：“快回家，三佬等着急了！”三便往回去，说：“叫你们到我那儿吃，你们非不去！”云良妈送三门，说：“去不去咋地，还不是把你的东西吃了！”

“娘，客气什么！我们晌午的菜都够多的！咱村里评过了，菜数你第一！连云良爸都说你菜好！”云良妈见推辞不过，就将那碗鱼倒在自家碗里，又要拿三的碗去洗。

云良不太适应活时有人在旁边看着，就问：“三爷，今天咋不上班？”他们村有个小小的建筑队，专门在附近盖房打井，三爷是建筑队里的一员。

“嗯。”云良，这些他都知，但这抹拿在手里就是不听使唤，平时看着倒容易！

吃了饭，云良跟妈看了会儿电视，到生地里扯草。妈拿锄锄，锄上的铁片刨着地里的细土唦唦响。云良扯狗尾草，一把一把的，系好，竖在地沟儿里，像开了大捧大捧的儿。他拿了两狗尾草，系成勾儿

“慢着儿，手左右来回匀，莫用太多劲儿，泥打得起了渍就好，不能有明！”

“瞧你说的！”妈眉一皱，继而眉舒展开了，哼着歌往厨屋走去，问：“青大椒炒臭豆腐，好不？”“还有四季豆哩，我今早晨去摘的！”云良从厨屋里端半纱钵择好的四季豆。“好，把四季豆也炒了。你是淘米还是摘青大椒？”妈问。“摘大椒！米里有好些虫，真难择！妈，你到哪儿得那些米？”“去年的陈米，有好太我就把它搬来晒，都是米虫！”

一会儿，三系着围裙，手在围裙上着，站在云良门说：“走哇，有得好菜，就煮了鱼！”

“差一儿！多亏云良给我帮忙儿，要是我一个人那还得半天工夫！”

云良在盆里洗了手，嬉笑脸的说，“有什么好兴的，下一次不就输去了。”

了的烟灰经手一斗，飘忽着落在刚铺的泥上，又很快被打，烟灰的灰跟泥的灰为一了。

云良跟妈回去，妈问：“不上去啦？”

三家的厨房跟云良家的厨房挨着，三在她的厨房喊云良去吃饭。妈端着饭碗说：“我的饭好了，别麻烦！”

“没你煮得好。”三笑着说，“大胖鱼倒新鲜，今天赶集买的！”

“小孩，你跟他客气什么呀？”云良妈已经走了过来，接过钥匙，问，“打完没？”

“哈，帮忙是应该的！”云良妈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