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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2/2)

农忙要过完了,田里渐渐清静起来。闲下来的人们把菜园补补,地里的草扯扯。秧下到田里两三天得打药,杀杀野草的锐气。药打完,上了年纪的人闲不住,就屋里屋外拾掇拾掇,年轻的男人开始去打工。女的找个树荫,搬张小桌,坐在一起打牌。打牌的把桌围一圈,看牌的把打牌的围成一圈儿。若谁屋里有事离开牌桌,立即有人推让着填补她。打牌最好消磨时间,直从光初照到日影西斜,中间回去烧饭吃饭,吃了饭回来继续。

天开始打麻影儿,三着围裙站在云良家门喊吃饭。“云良,替我到下湾喊你大爷大来吃饭好吧?”云良答应着,往雨雾里去了。大往脸上了不少雪膏,得香的。三家的路灯亮着,蒙了层雾,狗叫了,摇着尾。妈在厨房里帮忙,炒菜的声音说话的声音混成一片。菜摆了满桌,虽也是拉菜,由于放了片鱼片,就不一样了,再经过用心煎炒,就上味儿,散着诱人的香气。桌挪到堂屋中间,六七个人围成一圈。云良喝了一杯啤酒,盛碗饭,端到石檐上吃。天黑透了,雨还在下,细细的雨丝经过灯光,晃着晃着落下去了。

都是明晃晃的泽泽。妈回来时,云良卖的把了七八成的小板凳递给她瞧。妈把板凳举到前,左瞄右瞄,称赞:“好,可以!”又拿到远端详一阵,递给云良建议:“钉钉宽儿就好了!”

一只手提猪泔桶,一只手长长的伸去,从厨房往猪圈走去,她的长发在浸了雾的灯光中显得有些蓬。大爷和三爷光喝酒吃菜。吃了饭,喝了茶,云良妈说:“今天我可不能打牌,我得回去!姑妈屋里的大要谢神!明朝打,明朝肯定打!”云良跟妈一起回去,刚到屋,大姑二姑提着烧纸香烛来了,站在门,抖掉上的雨。烧纸香烛裹得严严实实,云良妈忙让他们来。升过香案,妈留他们坐会儿。他们记挂姑,坐了不大会儿,回家去了。

生地已起了绿意,棵矮矮地举地面,叶四散着。板栗开了,长长的,蓬松的挤了些小在枝上,跟虫一样。村里的老人说,农村人对自己的土地总是看不够:看无边的秧田穗、谷、成熟;看山上的山,你绝对想象不随意用手一拨,竟拨

雨下到第二天半晌午才停下,地面的土胀起来,给天气添了些凉意。山上、树叶鲜得耀人目。邻湾有人家兴工,云良妈去帮忙了。云良一个人在厨屋里烧饭,煮糯米。妈说要是煮得好,糯米是最有味的,柔细腻,吃在嘴里的,不像大米那般拉。一盘炒黄瓜,一盘煎小鱼。正是的时候,云良和妈每天总能从橱里捡两三个,要是到了正夏正冬就不行了,甭们吃多饱,它们也不会如你所愿的下。有时一连几天,窝里半个也见不着。它们倒歪着脑袋漫不经心的瞟着主人,仿佛在说:“下不下是我们的自由,还不兴人家休个假哇!”

吃了中饭,妈捧了一把大枚杏回来,说是兴工那家人从园里摘下来,叫他们带回家尝尝。大枚杏快有土那般大,味儿比狗屎杏多了,狗屎杏的熟苦嘴,少,吃得一嘴的苦味儿。爸打电话问云良还去不去浙江。云良犹豫了下,说过一段时间再去。爸说不去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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