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零用钱是他爸给的，不多，就买些袜洗膏之类的。这个月快过完了，云良手里只剩下几块钱，打针吃药十多块钱，云良的钱就不够还田姨了。田姨好笑地看着云良说：“不急不急，这小鬼！”

胖婶拿了把蒜苗问多少钱一斤。摊主说了价，胖婶觉得贵，看了看，放下了。刘姨称了一斤绿豆芽，田姨买了一块豆腐。胖婶又看中一堆儿青椒，挑拣着，发现前面摊儿上的更新鲜些，便走过去，不久她又返回来，因为嫌前面摊儿上的卖得贵了些。后面来了一个骑三车的老，车斗里装着一些蛇袋和空塑料壶，蛇袋上坐了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认真地着糖。云良侧过给三车让了，等三车走过去，云良便不见了胖婶她们。他着急找胖婶，却又被脚边关在笼里的鸭引。们鸭们都不怎么叫唤，不应该是边用尖尖的嘴四找虫吃，边咕咕叫着吗？公还会起脯打鸣呢！鸭不应该都是一大清早就塘里边伸长脖整理羽，边嘎嘎用脚掌划着玩儿吗？怎么这里的鸭都缩了脖，脑袋埋在翅膀里睡觉，或站着发呆呢？云良就觉得这里的和鸭不像和鸭。有人到摊前来了，摊主堆了满脸笑容迎上来，听了客人的待，就打开笼门，把手伸去。里面的小动吓得拼命想躲开摊主大张的手，只有在这时，它们才发和鸭的叫声。摊主把客人要的鸭放在一台灰白的机里，拿来，那鸭便没了鸭，它踉跄地在地下扑通了两下，便被摊主住了，脖上被划了一刀，净血，装起来给客人拿走。云良一阵恶心，幸好早上没吃东西。

鱼槽里的鱼在里吐泡泡，有鲢、胖、大鲫鱼，大肚的鲤鱼穿着红甲在里摇来摇去。老板走过来炫耀似地说：“看，大红鲤！今早上才打起来，没产，着呢！”云良抬起，确定老板是在跟他说话，便说：“我不买鱼。”老板就收起了笑容，去招呼其他客人。一条乌不溜秋的小鲶鱼鼓着两只睛在鱼群里钻来钻去，尾甩来甩去，把击得老。云良抹着角上从鱼槽溅来的珠，一只手伸到里，想抓小鲶鱼的尾。刚一挨上，小鲶鱼弓起，猛地窜开了，胖、大红鲤也窜起来了。鱼槽里翻起更多的白小浪，浇了云良一脸。云良刚想起往后靠，背上被拍了一下。

菜市场里卖菜的人真多，买菜的挤过来又挤过去。放菜的泥台上摆满各类蔬菜果，台上放不了就码在地下的竹筐里，有青绿的长着小刺的黄瓜，紫的茄，圆的青瓜、南瓜，小山似的番茄和土豆，嘴上还着黄小的长条丝瓜，粘着珠的脆的小白菜，柿样的闪着光的青大椒。云良想起他家的菜园来。他家的菜园一半用来茶叶，一半菜。云良家的菜地菜，所以云良家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新鲜蔬菜，就像这些台上和竹筐里的一样新鲜。不知他门儿之前，在他家院墙下的丝瓜结了几条。逛到摊，一群人围在一个摊前挑挑拣拣，穿着被油渍得发黑的工作服的贩，便耍刀法似的切下各人所要的。有的人付了钱拿了，满意地走了，有的人说切了，有的抱怨骨太多了，还有的忙着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