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言看到单童的泪，忍不住也有些鼻酸，抬起手来理了理单童的鬓发，摸着他的脸，柔声哄：“没事了，童童，没事了，我在。”这么说着，竟然忍不住哽咽起来，“我会一直陪着你……别害怕……”

可是人类啊，哪会有清清白白，没有一罪孽的呢？

病床很窄，两个将近一米八的中男生挤在一起，的确是有些吃力，再加上单童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单言只能侧着，脸颊贴着单童的额，手臂轻轻地从单童的颈窝下穿过，勾回手，轻轻拍了拍单童的脑袋，哄：“睡吧。”

第003章

言不敢奢望单童会原谅自己，换是自己，也不会原谅单童。

单童松开了，轻轻摇了摇，单言便站了起来，盖上盖，把杯放在了床柜上，长舒一气，转过来看单童，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那，晚安啦。”

单童浑使不上一力气，虽然不知自己的病情，但是从自我觉上来说，并不好，这些天一直昏昏沉沉，在半梦半醒的状态，觉得自己醒着，却没法动，也没法和外界，自己和单言一说话，就控制不住情绪，好像这副糟糕的躯连自己稍微激烈一的情绪都承受不住。

单童微微张嘴咬住了，了一，如同久旱后的甘霖，温很合适，甚至还有丝丝甜味，从咙往下一直到胃里。

很快单童就听到了饮机的声，单言站在饮机旁，抿了一他刚兑好的温，又弯下腰接了一些冷，直起来又抿了一，温度合适了，他才走回了床边，拿了一放杯里，握住，递到单童的边。

他啊，哪怕是苟活在他边，成为他的拖油瓶，只要他

可是我们人类啊，披着不堪一击的甲胄，奋力嘶喊着，带着罪孽，挥舞着手里的武，也只是想要守护住的人啊。

“不要走……不要走！妈——”单童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前是单言张的脸，在月光下，很好看的廓，有些清瘦，看来这些天的确让他很疲惫。单童的心脏疼了一下，泪就不受控制地涌了来。

“不！”单童本能地拒绝，话一，又觉得有些不妥，便把偏开，小声地说：“晚安……”

单童眨了下，单言便拿单童的杯走开了。

单童也不能动弹，能够活动的只有脖以上，单童努力地往单言怀里靠了靠，额在单言的脸颊上蹭了蹭，单言顿了一下，偏过吻了吻单童的额。

单言愣了一下，努力扯一个笑来：“还喝吗？”

蔓延开来的喜悦也无法与心底的绝望抗衡。

突然单言看到单童的手指抬了抬，单言赶抹了一把泪，望向单童，单童缓缓地眨了眨，单言便双手握住了单童的手，泪却更止不住了。

单言叹了一气，抱怨：“下不为例啊。”说着便掀开被缩了单童的被窝里。

单童目不转睛地盯着单言，他垂自己看着自己，盯着自己上下动的结，仿佛是余光注意到了自己正在看他，两人的神就对上了。

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周围静得奇，时间慢得奇，甚至还能够听到自己有些沉重的呼声。

单言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问：“童童，要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