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柏门时已经将近十钟，他把袋往床上一扔，朝韩靖张开手臂，“抱一下。”

挂断电话后，李柏用力把手机摔到床上，狠狠骂了一句：“！”

他想着想着都觉得好笑，便自己门逛了逛。他回母校转了一圈，顺便去看望了陈教授，第二天约读研时一个关系不错的师兄吃了顿饭，还去超市给李柏买了好些果零放着，晚上回来时顺手把宿舍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又洗了个澡，时间都过了九了，李柏也该回来了。

韩靖也大致听来了，问：“明后天你老板找你有事？”

“你这么叹，好像我们现在有多老似的。”

耳边的声音暧昧而充满诱惑，韩靖听得耳朵都发起来，他把李柏的外拉链一把拉下来，说：“那还等什么。”

李柏接通电话，“喂，刘老师。对，我在宿舍呢。”听了那边的几句话后突然睁大了睛，“什么？明天一早？那什么时候能回来？”他抓了抓发，都快急坏了，“不是，老师，这两天我家里有亲戚来看我，我得留在这陪他，您看能不能……”结果他连话都没能说完，那边又说了些什么，他黑着脸沉声应，“我知了。”

“现在可不就是老夫老妻了吗。”

韩靖原本满心喜地来与李柏过二人世界，这时候突遭变故，他的心情也沉了下来。

韩靖也搂他，“这也不能怪你，这两天你跟着老板好好去开会，我等你回来。”

这天晚上两个人翻来覆去地一直到了半夜，他们能见面的机会太少，总要抓每一分钟以最亲密的方式来传递和受彼此的意。

“那老专-制得要死，他说一从来不让人说二，我还想再多说几句他就拿中期考来压我。”李柏踹了脚床角，满腹愤懑，“那个死老！”

“卫生间柜左边的屉里，怎么了？”

“当然记得了，我不是还给你抛了个绣球吗。”

“他明后天要去南京开学术会，非要我也跟着一起去。”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就十年了。”

韩靖数次回，过了安检后，挥手示意他回去。

“那天刚好还是我生日，那时候我们才十六岁呢。”

这样的日，还要再持续两年。可两年跟十年比起来，也是微不足的吧。

李柏没有上离开机场，而是在附近观望着飞机的起落。四钟，又有几架飞机接连起飞，它们被光镀上了金，冲向碧蓝的万米空，而那其中的一架，正要飞往他的家乡。

这天晚上睡到半夜时，韩靖突然觉一阵呼不畅，从梦中憋醒过来，他迷糊着睁开睛，发现是李柏将他抱得太了。他动了动，想要挣开一些，李柏却把双臂收得更，他想拉开他的手臂，突然听见李柏在睡梦中呢喃：“别走，我好想你……”

脸低声说：“我都想死你了。”

李柏，“一路顺风。”他不顾周围形各异的旅客，抓着韩靖的手飞快地亲了一下，中满无奈与眷恋。

李柏拉他在床边坐下，“我星期六晚上才能回来，可你星期天下午就得走了。”他搂着他，心里失落又歉疚，“对不起，你专门飞那么远来看我，可我都不能好好陪你。”

韩靖如被击中了心脏，前弥漫着一片柔，还带着钝钝的疼。

韩靖也笑了，拿着剃须刀抵在他脖上，“你说，谁是夫，谁是妻？”

韩靖的飞机在周日下午四起飞，两个人早就到了机场，韩靖却拖着迟迟不愿过安检，见登机时间快到了，他不得不跟李柏告别：“我去了，等你暑假回去再见。”

又是一番缠绵，李柏事后在床上一动不想动，韩靖突然问他：“你剃须刀放在哪里？”

两个人正要帮对方脱去外衣，李柏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不得不停下了动作，掏手机一看，不由皱眉，“我老板打来的，别突然有什么事吧。”

韩靖下床把剃须刀拿了过来，帮李柏把下上冒青的胡渣剃掉。李柏平躺着，舒舒服服地让韩靖拿着电动剃须刀在他脸上游走，说：“哎，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就是在三月三的时候正式在一起的。”

李柏笑问：“谁是夫，谁是妻？”

“你都跟他说有亲戚要来了，他也不能通一下吗？”

韩靖松开了他，“你先接电话吧，我们不急。”

“我也是。”韩靖对着他的嘴又亲了上来。

李柏投降，“我是妻，我是妻，全都听你的。”

李柏摇，“没有，想你想的。”他抱着韩靖，在他耳边低声说，“我想每天早上一睁就看到你，想听你说话，想跟你-。”

第二天早上，韩靖送别了李柏，心里空落落的，觉自己变成了个没了丈夫的闺怨妇。

韩靖见他神疲惫，下一圈青的胡渣，两天的时间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不禁心疼地问：“这回去开会这么累吗？”

在天空中，在光里，有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