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远明显是个自我调节能力非常悍的人，不过五分钟，已经能和朱昭有说有笑，好似刚才的绝望和不甘从未纠缠过他。

苍白，讥笑，难以置信的泣恸缓缓爬上他脸颊，金通知书上那几个“公共卫生学院”的黑字是多么的漂亮，印在楚修远的中，却比地狱的烈火还要扭曲，扭曲得他将通知书沿着“楚修远”那三个字撕成了两半！

可不甘心又如何，他不得不接受残酷的事实。那年夏天，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噩梦，被掀翻的餐桌，墙角的血迹，还有他被自己的鲜血染红的视线，场面太惨烈，至今都不敢细想。

“闭上你的嘴，我就陪你去讲座。”

朱昭愣了两秒，他知楚修远不会再透更多了：“啊，哦，那你吃完了我们就走。”

楚修远气地靠上椅背，哼笑一声，没没尾地说：“你知吗，我有时候恨到希望那些神经病统统从世界上消失，什么抑郁症、迫症、躁郁症，全都死了算了……既然要自杀，为什么不死得快。”

咬着嘴一声不响。

连关系最铁的朱昭，都不清楚那年夏天，楚修远究竟经历了什么。当朱昭天喜地地以为能和楚修远再次成为同班同学，他却吃惊的，睁睁看着楚修远走去了公共卫生学院的报到，还有他手上用玻璃胶粘得坑坑的录取通知书。

被扼杀了唯一的梦想，楚修远从此自嘲成为“三无”人士，无目标，无理想，无憧憬，他的未来早就死在了拿到录取书的那天，他游戏人间，追求刺激，只有获得那几秒快的时候，他觉自己还有气在。

“你的绩够了，但转专业考试并不简单，需要提前准备，你只有最后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一旦错过，就是一辈，你承受得了后果吗。”

朱昭表情更加严肃：“我知你不会拿你的志愿开玩笑，告诉我是谁在你的考志愿上动了手脚。”

楚修远仰，双手捂脸，好一会儿才沉闷地说：“我不甘心，可自愿也好，被也罢，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已经选择了放弃，只能一直走下去。”

走到半路，楚修远才想起

楚修远的心被搅成了浆糊，缓缓呼气，他不甘心，可他始终没法随心恣意地活。他踏大学的第一课，就是懂得了生活不可能事事如意。

他需要发，他太需要发了。

但今天，哪怕绝，他也不得不问，因为留给楚修远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可是……”朱昭替楚修远可惜，但楚修远明显不想谈论更多。

“为什么犹豫？”朱昭沉着嗓问，“转了专业就不用再上那些你不喜的课程，为什么犹豫？上着不喜的课，你开心吗？”

呵呵，他怎么能甘心。

那天楚修远告诉他，多问一句我们就绝。

他心里刻了血痕。

他的考志愿被动了手脚，他考过了临八分数线，却没能如愿临床医学院，反到了个专业课程全是“医院理”、“市场销售”的地方。

楚修远眉心一，继而吃惊地望朱昭，外人只他是自愿的，没想到朱昭如此细腻，猜了不为人知的背后。

楚修远换了衣服，同朱昭一起向邵华楼的阶梯教室走去。

朱昭听不懂，他看着楚修远嘲讽的嘴角，话里的怨气，不知该如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