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记得自己答了好。

当初在兰儿死后，卫朔便离姜投越，燕葳御驾亲征，以殉国，谢寻瑾扶持幼主上位，总朝政，相抗于卫朔，直到都城城破，无力回天。他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堂哥，自己饮下了鸩酒，嘱咐死后可以自己首级向新帝投诚。

谢寻瑾浑发，刚要挣开，就听见北帝声音里带着笑意，在他耳边继续说：“我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见你时，就想，不知这是谁家的小郎君，面白朱，粉粉糯糯，真是漂亮。后来看见你偷偷将书上描写一只白鹦鹉的词句圈了起来，就知你喜它，好不容易得了，却又被堂弟要走。我又想，这个小郎君活得真是不快活，明明那么喜的东西，也能让给他人。”

谢寻瑾睁开了，那双里仍然带着泪光，却看地北帝的心怦怦直，他向北帝问：“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不该再叫你陛下？”

“我心悦卿卿久矣。”北帝在谢寻瑾耳边说，看见那一小块莹白'发了红，忍不住亲了一。

“自然。”北帝眉飞舞，答，“你也应该叫我卿卿才是，夫主亦可。”

他看见谢寻瑾中又有泪光，再次凑近了过来，和谢寻瑾额碰额地挨在一起，手指抚过他耳垂'，小声安：“已经都过去了，我的卿卿。不要哭，不要哭……”

不过，正如北帝所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北帝答：“我当初救下兰儿时，她已经饮下鸩酒，鸩毒五脏六腑。情急之下，我只能选择将她的灵魂和躯一同冰封。她尚未死去，是故无法魂魄离，不能像你一样转为魂修。鸩毒毒霸，对于凡人来说完全无解，我也不知她是否能被救回来，如何能告诉你？此次兰儿之所以能醒过来，不是因为有人解了鸩酒的毒，而是阆仙直接用心木为其再造了一躯。自从妖族避世后，心木何其难求？即使是我的宝库里也没有，我没有把握到底能不能救醒你的妹妹，自然不愿让你有可能再添一次伤心。”他说完这一切，会意沉默，留给谢寻瑾反应的时间。

谢寻瑾还记得，当初在他醒来时，看见银眸黑发的英俊青年整张脸都凑到了自己脸前，见他醒来后才向后一退，对他笑：“你终于醒了，阿瑾。我是燕葳转世，这一世唤作莹微，你既然也已经死过一回了，不如也换一个名字吧，就唤作月烛君如何？”

谢寻瑾：“那你又是为何不告诉我兰儿还活着？”

“是你的坟。”北帝答，“当初我将你魂魄拽玉佩中温养，所以你醒来时就已经在玉佩里，一直也没有问过自己尸骨何，我也就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收敛了你的尸骨。”

谢寻瑾闭上了，笑：“我还以为我尸首早就喂了不知哪来的野狗，没想到竟然在你那里。”

“……那座坟呢？”谢寻瑾低声问，“是你为了戏全而玩的把戏吗？”

谢寻瑾看上去想冲他翻白但是忍住了，一侧就想从北帝怀里溜走，却被人从后面抱住了腰。

无论过去多久，任何魂修对于自己死时的情景都仍然记忆犹新，因为对于不会再梦的他们来说，只有曾经的死亡才是永恒的噩梦。

“但

你认为在世间再无牵挂，我该如何将你留在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