苌夕自然想不到这一层，也察不这手法背后的理，他非要吃完，只是因为那小二低看了他的量，让他尤其——不！

“客官客官！”跑堂的作用便是关键时候上来阻止，避免有客人浑摸鱼，“这烤羊，须得一个人吃，方可免单的哈！”

接着是羊腰、里脊、羊脖、羊肋条、排骨，最后连骨髓都得光。

“滋滋！”苌夕完最后一骨，啪嗒扔到桌上，得意洋洋地指着一堆羊骨，“现在你可以下去了吗？”

苌夕看着沭炎抬起又放下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转剜了小二一，“谁让你上来的？”

小二一愣，：“客官莫小瞧了一羊的分量，这两日来尝试的客官不少，可一个都未曾吃完过。”

小二讪讪一笑，“客官，店庆的规矩便是这样说的，中途不可换人呀......不过，小店的羊比较大，一般烤熟的少说也有三四十斤，您要真吃不下，也不必勉。”

苌夕势如破竹地掰下前蹄，前蹄的比后的少许多，这回解决得更迅速。

沭炎若有所思地看他一，“你当真很饿？”

沭炎将手臂搭在桌沿，：“看你吃便可。”

苌夕一听这人质疑他吃东西的本领，立燃起磅礴斗志，：“要是我吃完了，你就下去？”

小二瞪大了双，额上甚至冒了几颗豆大的汗珠——苌夕看上去瘦削单薄，断断不是能吃这么多的人。

苌夕的肚冷

其实，吃下整羊的话，凡人未必不能到，只不过，都是一些五大三，日七斗米的壮汉，而通常这些壮汉店，小二是不会跟他们提及百年店庆的。

苌夕咬牙，：“你说，只要吃下一整就不用付钱？”

“咔！”

了空闲。

苌夕顿了顿，“也不是。这才刚从家里来，在家里人是不会让我饿着的。方才只是看那小二不顺，生生吃给他看的。”

“那怎么成！总不能看着我就饱了吧？我又没有你好看。”苌夕十分贴地，掰扯下一块没有咬过的羊，递到沭炎面前，“这个羊好好吃，又酥又香，你尝一。”

沭炎刚抬手接过，便被小二打断。

小二悻悻将抹布搭回肩上，灰土脸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这样一来，那些吃不下，又抱着试试没准能成的心情的人，本来只想两盘小菜，最后却了整烤羊，吃不完，便只得原价付账。末了的钱便成了原本的好几倍，店家赚取的利亦翻了几番。

小二无辜地摆摆手，：“客官......小的也是规矩办事呀......”

语罢，一手握起那条啃了一半的羊，像剑客一样横在前，而后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小二，张开他的血盆大，风卷残云般，三两下将上的吃得一二净。

“人，现在我们吃我们的，不他们。”苌夕对新端上来的另一羊蠢蠢动，“你是不是不饿哇？不饿我就吃啦？”

苌夕徐徐站起，心里一底气十分结实，有成竹：“那好......你可睁大睛，看仔细了！”

沭炎悠悠起，探手，在苌夕圆鼓鼓的肚上轻轻一，：“不能再吃了，不然待会儿小摊上的小吃，你只有看着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