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被红血溢满的视域和噬心透骨的剧痛，苌夕没有其他任何知。

苌夕隐隐想到两人那日在方池边上的诺言，心中多了几分底气，：“那么，如果你杀了我，沭炎不会原谅你。”

一只手忽然伸来钳制苌夕的下，禁锢他的颅。

阿炎？

“那便试试！”那女弯下腰，将明晃晃的冰冷匕首贴到苌夕的脸颊上，中倏地染上兴奋，“你记住了，本的名字叫珊瑚。今后你被阿炎抛弃，看清红尘苦海之时，别忘了当日，是谁帮的你！”

公主哼：“岂止？我俩青梅竹，两小无猜。”

公主中闪过凶狠寒光，：“本当然不会杀你！”

四周寂静得厉害，飞鸟都不敢靠近这条曲折的红长廊。

苌夕明白了她的意图，猛然在那几人的禁锢下拼命挣扎。他像被拽住脚的飞鸟，拼劲全力也挣脱不了分毫。

饶是青贝见过诸多生杀场面，也不由寒倒立。她心中暗暗庆幸苌夕穿的是红衣裳，被血染了也不甚明显。如若是青白的浅衣料，便不知会是如何的惨不忍视。

红的长廊蜿蜒曲折，静幽幽延伸至远，直到消失在黑暗中。

公主从婢女手中接过一把匕首，居临下看着苌夕，笑容狰狞，：“这把匕首是我千方百计求来的，叫千离刀。割下的疤，即便是西天佛祖，也没法愈合。”

苌夕起，冷冷：“那么公主请回，苌夕不送了。”

青贝是珊瑚的侍女，她未上前添油加柴，也未声阻止。只始终薄抿成一条线，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苌夕那张角脸庞，逐渐被刀和鲜血覆盖，看着那血不断往下淌，浸衣衫。

那女陡然回，狠狠剜了苌夕一，：“若不是这张脸，你以为阿炎会正瞧你么？”

公主鼻尖一声嗤笑，冷冷：“杀你？岂不太便宜你了？”顿了顿，发一声诘问，“你以为，阿炎你？”

众人心知肚明，珊瑚还在千离刀上施了法，让伤溃烂如泥，生不新。

苌夕死死瞪着那在上的女，咬牙：“沭炎的是我苌夕，你即便毁我容貌，也丝毫不会减弱我与他的情意！”

炎伤心绝之时，他却成了一缕魂魄，对人无尽的悲伤束手无策。

不远的池塘里，池如同沸腾一般翻，彤红似晚霞的一群锦鲤接二连三从中跃，似是要冲破什么。

空气凝滞，压迫着心脏几乎不能动。

红的长廊边，清晨时分还郁郁葱葱的翠竹，陡然间泛黄变枯，悉数倒在地。

分明生了那样一张晶莹剔透的脸庞，分明有着那样一个尊贵的份，说这话时，她却如同在八寒地狱幽禁了几万年的孤魂野鬼，恨不得把一切都撕碎，吞腹中。

空气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呜咽，似是夜的秦淮河畔，舞伶歌女的幽怨哀声。

这两个字让苌夕的脸变得沉，“不然呢？”

那公主上前一步，低沉：“不杀你，便不能其他事了么？”

无果。

几个着劲装的随从接到她的指示，立即上前，齐齐将苌夕摁在地上跪着，压着他瘦削的肩膀不让他动弹分毫。

苌夕看了一圈把他们团团围起来的侍从，缓缓：“你喜沭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