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叫老师。”隔了好久，乔亦初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写得不错，第二题计算上有个小错误，待会儿你自己检查一下，我就先不跟你说了。”

乔亦初掏钥匙开门，也不跟他客气，拉开书包把今天的作业本都捧来，厚厚一叠，扔在茶几上发砰的一声响。

诸葛霄老老实实地埋下脑袋，“我果然还是讨厌你。”

诸葛霄一栽在茶几上，发咚的一声，“给我一刀吧，せんせい（老师）。”

“既然你叫我老师，那就更要督促你了，不能让你白叫。好了，接下来是这张理试卷。”

诸葛霄傻，这他妈是真不让他睡觉了啊？

等到好不容易把数学老师留下来的五大题写完，已经是十一半了。诸葛霄放下笔，横胳膊，想伸个舒服的懒腰。结果猛一抬就直接对上乔亦初低着的脑袋，他里的神依然很专注，甚至有一抹温柔的颜。乔亦初放下撑着下的胳膊，嘴角噙着一抹笑，“给我再检查一下。”

“要不你先去睡吧，不用陪我了，乔、老、师！”诸葛霄故意说得一字一顿的。

“等三了，每天都最起码有四张试卷等你。”

“卧槽，志军凭什么在周三就叫我们试卷！”这简直是惨无人！

乔亦初把试卷在他面前摊平，“理书太重了就没拿回来，有什么公式记不清楚就问我。”

终于到了四楼，电梯叮地一声开了，诸葛霄率先窜去，乔亦初跟在后，笑，“你跑这么快什么？”

“我能不能就写一半？”

白皙的胳膊替他挡了一下。电梯门又开了，诸葛霄挤去。现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今天逃课的疙瘩还横在两人中间，诸葛霄想歉，又觉得太跌份，只好瞅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个挨着降下来。

诸葛霄依言递过去，莫名其妙就嘀咕了一句，“我爸妈都没这么陪我写过作业，连幼儿园都没有过。”

乔亦初翻着他的作业本，逐行扫过去，闻言顺接着，“那你是不是该叫我声爸？”

“你想得倒。”

诸葛霄心想反正不想这么安静地跟你呆着。

诸葛霄一愣。三？距离他来说那么遥远又陌生的词汇。周围的一切，那些心惊胆战的家长，忙碌的老师，埋苦读的学生，仿佛都与自己无关。不参加考也无所谓，反正可以买大学读，还能国继续玩。暑假里许淼还和他诉苦，转就三了，再不上也得博一把了。那时候他双手在兜里，从看台的台阶上下来，一脚踢飞一只空的易拉罐，罐在泥石阶上一阵动，发乒乒乓乓的声音，他看着从看台的雨檐一直延伸去的碧云蓝天，嗤之以鼻，“什么

薄薄的本又被翻过去一页，发一声哗啦，诸葛霄心意有忐忑，总怕乔亦初检查什么病。但其实吧，有病也是正常的，乔亦初也不会取笑自己，但心里有个诡秘的声音，似乎不愿意在乔亦初面前丑。

“不行。”乔亦初拣数学作业本，“先写这个。”

乔亦初没接他的话茬，手掌托着下，低着看诸葛霄在演算纸上写写画画，偶尔声提一下。屋里静得落针可闻，而这样连贯的沙沙的写字声竟自于自己手下，诸葛霄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玄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