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瀛一直把人抱在怀里轻抚，直到他颤抖得不再厉害，方才收了一只手，将侍女呈上前的药碗端过来，舀起一勺轻轻了，送到他边。

，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却永远都说不。

林溯趴在魏瀛怀里，一下一下无意识地颤抖着，仿佛自己是没了思想的木偶一般，甚至连悲伤和绝望都再受不到了。只是有一双很温柔，却很定的手掌，一直抱着自己，抚摸着自己。于是，林溯便像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窝在了他怀里，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什么话也不说。

林溯十分乖顺地张吞了药，一苦涩的药竟恍若无觉般咽了下去，连眉也不皱一下。

魏瀛回首看了一那摔碎的铜镜，俯将榻上的人揽怀中，轻轻抚摸安。

魏瀛取了净的帕替他了边其实并不存在的药，然后喂他吃下一颗枣。

林溯脸煞白，顿时脱手甩开镜，仿佛此刻的自己从正从万丈崖上坠落，那来自四面八方的风和心脏所受的压迫令人无法承受。

魏瀛无法，堂堂世只能从两只老母的夹中间走过去。

魏瀛也不知能说什么缓解他的痛苦，也许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只能无言陪伴。

魏瀛忍不住用手拍了拍他的小脸，林溯微微抬了看看他，却依旧默不作声。

一袭雪白的长衣，赤着脚走在石上，失魂落魄地往山崖边走去。他的脚下是万仞危崖，是白茫茫空的天。他突然挑起角，自嘲地一笑，毫不犹豫地一纵，下了万仞峰！

林溯愣了愣，终于还是。

铜镜“呯”一声坠落在地，镜面被摔得四分五裂，什么影像都再看不见。

魏瀛便这样一勺一勺喂着他，林溯就这么一一吞着，彼此不说一句话，却就这般默契地相互合，直到一碗苦涩的药都见了底。

方才那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被迫亲手杀死自己的亲，是个人的心都无法承认。然而魏瀛不能面阻止，也没有人可以面阻止。受伤最的人，却是那个手沾鲜血之人。

魏瀛有个心腹谋士，正是在洛城外结庐隐居的司逸。司逸早些年也曾跟随魏王为之谋划策，然而魏王自恃手下人才济济，司逸年纪太大难免格迂迈，并不将他放在里。司逸不得重用心灰意

林溯的心怦然一震，几乎要从中来。前的画面再次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韩妙那哀怨而无助的神，她泪满面甚至说不一句哀求的话，的血汩汩外涌，血腥刺目。

——

枣外裹着一层甜腻腻的蜂，简直甜到了心坎里去，林溯却还是尝不甜的味，和喝苦药一般漠然地嚼了嚼，咽下。

魏瀛在他额前轻轻一吻，将他放回榻上，拢好被，方才起离去。

一切恍然历历在目，林溯仿佛又闻到了那一刹绝望的气息。而铜镜中的影像再次变换，这次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

魏瀛一反平日里的冷言冷语，柔声地对林溯说:“阿晏，我有件事需要办，去去就来。”

洛城外，翠幽幽的竹林间，隐隐可以看见一间小茅舍。茅舍前，几只母咯嗒咯嗒地啄着门前台阶上撒的小米，有人路过也不抬，甚至嘟嘟的都不肯挪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