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打针？吃药就行，什么药都好，我保证会好好吃的，只要别打针。”他额上浮起一层冷汗，用求助的光望望医生，又看了小护士。

“最好吊瓶……不吊瓶，也可以，打针吧，打三针。”

“坐在那里。”医生向旁边木椅一指。

医生没理他，检查一下扁桃，问：“量过温没？”

李朝东：“39.8度。”

“医院？”床上那人听得医院二字，忽将被一扯，蒙盖脸包了起来，闷闷地说：“不去！”

“……我知医院很脏，每个去医院的人都知医院很脏！谁兴没事去医院玩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快好不好，后面还有病人。”医生不耐地拍桌。

李朝东很无奈地来掀他被，他包的更，且拚命往里钻，挣扎几下，终于被拖了来，依旧企图把脑袋扎被窝里，里喃喃：“不去医院，不要打针……”

他莫名其妙：“嘛不去？”

9.8度，他瞪大睛看了又看，确实是39.8度，脸沈地回说：“穿衣服，上医院去！”

他抬起脸，睛红红的，鼻红红的：“真的？”

“一针退烧，一针消炎，一针临时抗，你想快就只能打针啦！”医生嘴角浮起浅笑。

伍向盯住椅，仿佛正盯住一狰狞的怪兽。

毕竟烧成这样够难受的，自己也知不上医院不行了。

“那能不能少打几针？打一针就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不去。”

医生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边上站个矮个见习小护士。

李朝东见他抖成这样，只觉又好气又好笑，柔声说：“有什么好怕的？不就蚊叮一样的么？你是想烧成傻还是打针吃药去？”

他没听见一般，里不停念着“我不要打针不要打针”。

他从包里掏纸巾，铺上两层，在椅三分之一坐定了，习惯地抬手要推才惊觉没镜，皱眉看了一李朝东，转对医生说：“我青霉素过。”

30

小护士站在一旁，抿嘴笑，目不转睛看着。

他把整个脸埋在枕里，一动不动。

医生又问了些问题，抛一句：“吊瓶吧。”

“很脏。”

见他这副样，简直就像要人哄的孩一般，李朝东忍不住笑起来，不住：“真的，真的。”遂看着他乖乖起换衣服，不抖不闹。

李朝东几乎是扑上去压住他，发现他竟浑抖得筛糠似的。

“哈，别闹了！你是烧了么？那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针？！说去也不怕人笑话？！来！乖乖的起来……”

医生一摊手：

伍向小声气，说：“能不能不吊瓶？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背上一僵，讶异:“打针？为什么要打三针？！”

李朝东站他后，为他把冷汗。

于是又抚摸猫咪一样顺着他的脊背，说：“好，好，我们不打针，去医院看看拿了药就走人，好不？”

医生开：“吃药见效慢啊！烧成这样自然要打针的，难不成你一个大男人怕那小小一针？”

“坐吧坐吧反正衣服回去就要洗的。”李朝东从背后推他一把。

他摇摇晃晃收拾东西，两人门拦车，上医院挂了急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