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来说去都是大哥，”谨然想到了红齿白的那位，忽地来了好奇，“你不是还有三哥嘛，他在忙什么？”

“我三哥？”杭明俊一脸无语地翻了个白，“当个摆设行，可千万不能指望他啥。”

杭明俊看着窗纸上的破，仿佛通过它，可以望见未来：“我以前以为爹无所不能，可娘走了之后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爹已经老了。”

放下茶杯，谨然叹气：“杀害月瑶的凶手有线索了吗？”

谨然连忙定住，屏住呼，目光锁定对方。

第47章夏侯山庄（八）

“放在以前可能真会，”杭明俊给谨然倒了杯茶，苦笑，“但是现在，不行了。”

杭明俊摇：“虽然爹不让我手，但看他和大哥最近有多烦躁就知，他们也没绪。”

谨然浅呷一茶：“是啊，杭家以后就要靠你们这辈人了。”

谨然囧，不过想想那位在王家村的光辉历史，倒也觉得这评价恰当。

于是少侠在“好奇心”和“裴某人”之间徘徊挣扎

谨然不知杭明俊的住，倒清楚裴宵衣在哪儿——接风宴上夏侯正南曾讲过，北苑荷成片的睡莲池，是山庄最清丽风雅之地，荷风送香，不胜羞，最宜女居住，故而特地留给了天然居。靳夫人当然十分领情，连忙表示了有劳庄主多费心。话很普通，但靳夫人说来就是带着那么一香柔情，听得夏侯正南心舒畅，一连喝了几杯茶。

多嘴，便转了话锋：“刚才那样的场面，我真怕你摔了酒杯。”

茫茫夜，一个未来注定要青灯古佛相伴的女独自外，且行匆匆，怎么瞧都透着大的可疑。

那人走得很快，在谨然发现时已经越过了他藏的那棵树，所以这会儿的谨然只能看见她的背影。是的，虽然只有背影，但毫无疑问，这是个姑娘。而且这位姑娘显然并不打算隐瞒份，仍穿着接风宴时的那衣衫，更重要的是她的发髻，相比寻常女要简单朴素得多，实在太过好认——玄妙派这次共来了三人，年过七旬的苦一师太自是没这般段，那个十七八的没这般挑，于是只剩下二十五六的那位，如果谨然没记错，苦一师太曾向夏侯正南介绍过这位女弟的名字，聂双。

分别的时候杭明俊还打趣，说你嘛这么早离开，难佳人有约？谨然想了想，觉得某人哪里都跟这两个字沾不上边，以前那张脸还勉可以算，现在接久了，连那张脸都失去了魅力，只剩下“说话很不中听”、“喜怒晴不定”、“时刻提防被害”、“铁鞭啪啪甩”这些特质还在亮晶晶地发光，而且它们很可能会像此刻的这许多颗星星一样，闪烁到永恒。

从杭明俊那里离开，已是丑时一刻。

“荷池，荷池……”谨然已经在北苑这棵最的大树上栖息眺望很久了，连这片地界有几阁楼几座屋舍都快要了如指掌，却偏偏没瞅着荷池。更要命的是你说你院里什么柏树槐树杨树的多好，为啥偏要松树，还太娘的全是！就不能考虑一下夜行者的受吗！

就在少侠被密密麻麻的松针伺候得无比酸时，一抹窈窕影从他底下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