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绍卿盯了他一会，紫庄重，衬得龙椅上那人矜贵无比。他眉柔和，笑容恬淡，却少了那分容人指的亲昵温度。

他边说

世人都皇帝边这位叶大人是多得帝心，叶绍卿这一去，可真算得上仅次于皇帝御驾亲征了。

片刻，只听皇帝轻声，“带上阿柒，也让朕放心些。”

皇帝压低眉，隐约透恼怒，很快又消沉下去，转为淡淡怅惘无奈。

叶绍卿心中有刺梗般难受，甚至有些不着边际的戒备。

见宋景仪一面，这一切都有解了。

夜，军营忽生异动，火把纷纷亮起，瞬时夜如白昼。

皇帝这时放下手中纸笔，里似笑非笑，淡声问，“你去北境，是去见你大哥，还是去见旁的人？”

“前线危险，你去什么。”皇帝将又低了下去。

那信兵上满是血污，显然受伤不轻，嘴裂，定是连日奔波未敢歇息，他勉励支撑，嘶哑，“三封之战，李将军冒被诱困于平羌关，叶大将军带兵去救，不料本应同瑞亲王在合安的阿史那附离一日横穿杜哈草原，反咬叶大将军于洧谷，如今我军被困谷中，若敌方援军一到，必是凶多吉少啊！”

“你说什么？”宋景仪发也未束，抓着肩上的斗篷，不禁往前走了好几步。

“你要去北境？”皇帝着紫衣金袍，正在阅军报，闻言抬看叶绍卿。

叶绍卿静默片刻，俯行礼，“臣想见边境险山恶，想见叶家战旗铁冰甲，想见敌军血溅荒原。”

第十五章洧谷

“替朕瞧瞧那阿史那附离是何许人，”皇帝笑着摆摆手，“……谨记月内必回。”

路过那翊林阁，瑞兽镇檐，游龙绕，已是竣工了。

叶绍卿诺了，正要退下，听得背后又是皇帝一声轻唤，“……阿临。”

合安战即，这后线所剩兵防不多，但确是离洧谷最近的。如今情势，便也只争一个快字，这里宋景仪位衔最，容不得他丝毫犹豫，“徐副将，整五千人随我即刻发洧谷，派人往近驻求援。”

阿史那附离为抢先机，必然带的轻骑，人数不会过多，但他们游牧民族本就擅长游击，传闻他手下一支亲兵团，和人都铁狼面，行踪诡谲，战力惊人。阿史那附离只需守住谷，待后援一到，便是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正是，”叶绍卿，“七日后安县有运粮草，臣同行。”

那本是七年前叶绍卿所想。

只是到了今日，叶绍卿再遥望那翊林阁，只觉得过于辉煌气派了些，皇家威压人，颇有些不近人情的漠。

那是他为皇帝造的楼宇，他为皇帝组的内阁。罗仲清先前几番布置，也便是想让自己旁敲侧击几句，谋阁中一席之位。先帝时安王之，直至今日朝中仍未安稳。新帝要忠臣，更要近臣，要将那皇权锁在自己掌中。七年前毒酒过，他不能为他争这天下，他便替他守这盛世。

叶绍卿回，皇帝眉寂寂，言又止。

“三封未收回，瑞亲王已离开九原，取合安，阿史那附离善于伏击，行踪不定，兄长必定需要人分忧。”叶绍卿忽而笑，“如今战事越发激烈，陛下将臣送过去，一是督军，二是振奋军心啊。”

宋景仪眉蹙，脑中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