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仪扫他一，将那帕丢到桌上，微微哂笑，“准你十四字，题得好，我便应了。”

宋景仪心中思索良多，面上却淡淡无甚表情，“原是你贴的婢女，你替我罚过，便也算作数罢，”他轻声喟叹，“至于第二件……你我都不是无知孩童了，你情我愿，谈不上冒犯不冒犯的。”

叶绍卿旋即又觉得自己得倒是太宽了，便扯笑来谢。

“你可是说过牡丹的，我这下一句也是说得很对的。”叶绍卿颇有几分得意。

叶绍卿不解，甚至还有不悦。

宋景仪将那画纸起来了，云淡风轻，“明日巳时三刻，你在府上等我罢。”

“她是我的婢女，她胆大妄为，是我教无方，罪当是我领，这是其一，”叶绍卿端详宋景仪表情，踌躇了片刻，才继续到，“其二，便是玉龄房中，我……多有冒犯……”

“我既失约于你，于理便是说不过去的，”叶绍卿抱了抱拳，“请问景仪，可还赏脸，明日梅岗拜会那寄君去？”

叶绍卿的

他寻至怡香园，虽是火冒三丈，但见到叶绍卿那表情，便也知晓其中怕是有什么蹊跷。

宋景仪咬咬牙，“我听。”

宋景仪将那画正了正，让那留白移到案几当中。

叶绍卿才直起，将阿柒作的原委说与他听。

虽是任妄为，但明视是非，敢于放下段认错这，叶绍卿从小到大倒是不曾变的。

“你别说了。”宋景仪取帕，低拭虎溅到的墨。

叶绍卿两手扶，“那你听是不听？”

叶绍卿没有料到宋景仪会如此回答。

听得是阿柒搞的鬼，宋景仪倒是心中疏解了几分。起码，叶绍卿还不是没心没肺到那程度。

宋景仪看他这礼数，一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嗤笑，“你好好说话便是，行这么大礼我消受不起。”

宋景仪静静看他眉飞舞，噙住了嘴角的笑。

歉的！”

叶绍卿笑地应声。

少时的宋景仪，便不是个大度的。再是这之事上，宋景仪竟还显得不甚重视。似乎与叶绍卿这场亲，同和其他人一般，都是寻常的过场之事。

他平常放浪形骸，但对肌肤之亲，还是谨慎自好的；而宋景仪平日行事端谨，却不料这事上，竟是不经计较的。

叶绍卿拍拍手，勾着嘴角，“怎的不能卖了？卓然的浅绛山当今京中炙手可，你这画一，必是要断了他的财路。”

他郑重其事地了个请罪的揖，俯下去竟半天没起来。

叶绍卿离去后，宋景仪裹披风，不自觉地将掌心又贴回后颈。

宋景仪那日在梅岗从日中等到黄昏，连那手炉里的炭火都烧尽了。

“我题的好是不好？”末了，叶绍卿放下笔，偏偏脑袋问宋景仪。

叶绍卿看向那山，笑，“要让我题？”

只是叶绍卿虽讲清了缘由，却没带阿柒来，而是把罪揽了去，不知在他心中，自己到底是个如何狭隘刻薄之人？

叶绍卿从笔架上选了细毫，略略一想，下了笔。

宋景仪眉尾轻挑，耻笑，“怎写的这句，还想把这放集市上叫卖不成？”

那画上便留了这么一句话：“谁人肯买画中山，多买胭脂画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