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是那个叶公？”

“你仔细看看里面坐的都是谁！”

”叶绍卿忽又想起什么似的，“今夜我正好约了三两好友游河，景仪何不同来？”

河上画舫悠悠来去，其中有一艘最是引人的目光。那船并不算大，雕栏画栋甚是致。船坐了两个抱琴少女，不过及笄年纪，生的粉面红，可人。

叶绍卿当年所识的宋灵蕴，的确是书香世家的贵公。

“可不是嘛。”

“那可便好了，我的这一桌甜的，还怕宋将军吃不惯呢。”沈寄望正吃着块糯米糖藕，把一盘五糕往宋景仪那推了推，“渝西肯定没

船中设一小桌，围着松散地坐了五个公，个个纡金佩紫，气度不凡。

“谁家的画舫，这么有排场？”

她双手搭在栏上压着一柄丝面圆扇，应着两个少女的弹奏，轻笑着朗声唱曲，音清亮动听，引得两岸不少人驻足探首。

宋景仪闻声看他一，微微颔首，“珠落玉盘，自然是好的。”

罗仲清这人十分知退，悄悄看向叶绍卿，见他神平静微凉，便微笑着将话题略过。

“你那些狐朋狗友，莫污了人家视听。”叶铭修哼笑一声。

叶绍卿自然知她在看谁。先前见得宋景仪两面，他都穿的黑，叶绍卿以为他今晚也会那般单调打扮。没想到宋景仪今夜换的一浅湖宽袖长袍，袍尾绣的折枝白婵，没有冠，柔的长发用一条同镶玉发带束起，清雅脱俗，一也不像是个沙场孚归的将军，倒像是个书香世家的贵公。

“哥！”

宋景仪勾了勾嘴角，“那今夜再聚。”在叶绍卿还有愣神的时候，他便行礼告辞了。

“哎你看，那不是清音阁的史姑娘吗？”早有人认那女来，拉着同伴。

叶绍卿斟了茶，抬起手摆了摆，“芳君姑娘，唱了两支曲儿了，也该歇歇，”他转对着史芳君笑，“看见那桥上的人没，你再唱下去，他可就要伸着脖掉下来了。”

“在下确是生于金陵。”宋景仪回应，不再多说，表情淡淡，似乎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芳君用扇指他，“就你嘴。”她嗔笑着走过来，在叶绍卿手旁坐下，向另一侧看去，正是有意无意地在打量今夜的新面孔——宋景仪。

“景仪，芳君姑娘唱得可好？”叶绍卿忽然问。

旁边靠着栏，还坐着一个窈窕女。光看形仪态，便觉这女是不可多得的佳人。脯丰，腰肢纤细，依栏斜坐，更显得柔弱无骨，清媚多情。她肤极为白皙，如雪塑肌，一双温婉杏目顾盼生辉，当真是画中仙般的样貌。

“谢将军夸奖。”芳君低几分羞。

“啧，这金陵城中，还有哪个叶公？传言‘芙蓉玉面，诗书茶乐，京城绍卿，叶郎独绝。’听过没……”

金陵夜景素来繁华，月至柳梢，秦淮两岸人群熙攘，红灯映，楼笙歌。

“离史姑娘最近的那个，是叶家的二公。”

叶绍卿望着宋景仪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用指蹭了蹭下。

“听宋兄音，可也是金陵人士？”说话的是罗仲清，三年前的殿试状元，现任礼侍郎，当年与叶绍卿在茗香楼题对相识。为人一派文人风雅，叫叶绍卿很觉投机，是以熟三年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