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韩公，你们凡事总算来算去，没有一刻消停，难不累？”

虽然一旦贴去闻，便能明显察觉这兰香，但在此前正好是由他背着叶桃上路，其后又黏着叶桃不放，即使有人闻到他上气味有异，也只会以为是他和叶桃过于亲近，无意间染到一丝女儿香气罢了。

宁半阙盘坐在帐篷角落里，望着一唱一和的这两个人，只得静悄悄地翻了个白。

远，卫舟余光瞥见沈知秋的间微微一动，也不知从中他读了什么意味，竟然忽然朗声说：“……年少时，我也有过同样的想法。”

韩半步心中腹诽，脸上却摆上了一张恍然大悟的神情，快地赞：“我从前只以为您的剑术独步天下，如今一看，智慧亦是不遑多让！”

沈知秋抬眸看去，

脂膏淡而无味，寻常人难以察觉，但是落在蛊母的鼻里，就如同能杀她千万次的毒药，使其避之不及，一时间竟连主人的召唤都压不住她的恐惧，而是恨不得逃得越远越好。

所以他格外喜同沈知秋说话。

沈知秋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心里所想的事，不是为了剑，就是为了他。唯一令韩璧苦恼的是，沈知秋被剑占用的时间……实在是略多了些，除此以外，什么都好。

沈知秋哑然。

翌日，韩半步背着叶桃走过一段路，直到前才与她分开，在昏暗的通中，朦胧的烛光下甚至连影都显得隐约而模糊，韩半步着韩璧的示意，往“应天恒”的背上抹下一掌的无脂膏。

卫舟听过来龙去脉，竟然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他虽然没有指名姓，但谁都知他目光所指，正是墨奕的沈知秋。

自然是累的。

闻言，浅淡的笑意从韩璧的眉间缓缓泛起，一路到沈知秋的心底，得有些发。

但凡消息灵通的人，都曾听闻这两人之间恩怨情仇难分难解，但是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却始终没有几个人能打探得一清二楚，如今有此机会，自然是纷纷竖起耳朵，唯恐听漏了一分八卦。

卫舟问：“你呢？”

羞羞事罢了。

只是他活了二十余载，亲历过闱秘事，旁观过朝廷争斗，投于打细算的行当，边养了一批知情识趣的人，才发现权衡利弊已成了他长年累月的习惯，更是他难以抛却的本能，即使偶尔想来，亦觉疲惫。

韩半步顿了一顿：“……这说明您的智慧之，本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容。”

韩璧若有似无地瞥过沈知秋一，才朝着卫舟笑：“正是因为有人什么都不想，我才不得不凡事多虑一些，免得他受了欺负，还像以前一样闷不作声——罢了，说了你也不懂。”

沈知秋用无人听见的音量轻声答：“我懂。”

最后在山之中，烟沉蛊母吓得四窜动，韩半步便缓缓地打开了那一枚致的胭脂盒，兰香浮动，随风而行，正是守株待兔，不怕你不来，只怕你来以后……就不去了。

同时，韩半步又将另一盒蕴着兰香气的脂膏涂在手背之上，悠悠兰香沁人心脾，正好覆盖住那驱蛊的气味。

萧少陵摆摆手：“不要这么说，毕竟智慧在我众多的优之中，本不值一提。”

萧少陵睛微微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