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苍老”这个词更合适。

两个小时后，秦的手腕内侧多了个的黑英文字母“z”，凯撒项圈改成的质手环盖在上面，谁都看不见，只有他自己晓得。

只要往坐到饭桌边上，他就忍不住会看向那个空来的位置，那个原本属于秦钊的位置。有时候甚至会两无神对着发呆，久到饭菜都凉了，久到秦爸爸摔了餐起走人，他才惊觉。

题在哪里。

那个有痞有坏，笑起来满面光的秦正在逐渐消失，逐渐成为回忆。

已经暗得一光都没有了。

复健的过程中经常有小护士果和零给他，有时是包装的巧克力，有时是国内不太常见的糖果。复健室的主治大夫跟秦混得半熟，开玩笑说，科室里的小护士有一个算一个都被他勾走了魂，手的工作都顾不上了。秦抿着嘴安静微笑，眉宇间带着淡淡的风霜的痕迹。

怎么会恨，怎么能恨，正因为连恨都不能有，所以才加倍难过。

时间还早，秦不想回家跟老爸老妈大瞪大地两看两尴尬，索扫码了一辆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闲逛。路过一家纹店时，挂载店外的海报引了秦的球。秦跨坐在自行车上，单脚撑地，盯着海报看了好一会，然后锁好车，走了那家纹店。

秦叹了气，说了句我饱了，起往楼上走。

远风双手在把白大褂的袋里，看着秦的背影轻轻叹息，连他都有想不起来那个笑闹耍赖的秦是什么样了。秦钊的不告而别和杳无音信让他在一瞬将长大，又在

是长大了吗？

秦妈妈站在他后追问了一句：“小，你是不是恨我……我们？”

秦知，秦妈妈是想找回以往其乐的样，哪怕是个假象，她也希望能假得真一些。秦能理解她的心态，也愿意合，但是有些东西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掩盖过去的。

自从秦钊离开后，秦明显觉到双亲对他的宽容度似乎了很多，连一贯势的秦妈妈都变得温和，对比鲜明得像是换了个人设。

是睛。

饭桌上，秦斟酌着说了准备退学重新考的想法，秦爸爸吃饭的动作一顿，秦妈妈打了个圆场说你自己看着办吧，都是大人了。

我已经开始老了，在与你分别的那一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控制不住。

十一月初，复健疗程过半，气温开始大范围下降，秦在衬衣外面加了一件棕的及膝风衣，上黑的休闲和踝靴，本就偏瘦的形越发显得廓分明，英俊得一塌糊涂。

秦抬起手腕，隔着手环吻住那个还带着血腥味的英文字母。

只剩一脉幽和绝望的黑，沉着对某人刻骨的思念。

回到家时，秦妈妈已经备好了晚饭，气腾腾的一大桌，明显是看着菜谱认真研究过的，也有了“香味”的意思。见秦走来，秦爸爸收了报纸，招呼他洗手吃饭，秦在玄关愣了一会，总觉得秦钊会从某个房间里走来，问他又跑到哪儿去野了一的土。

秦隔着镜抚摸自己的脸。

秦钊，我真的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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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没转，背对着秦妈妈摇了摇：“你们都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