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不仅是杯，破碎的是一个家，还有他曾摆得很的自尊，今天全破了。

吼完正好走到院门，顾桕气得浑都在发抖，但没去。

倏然的一静，两人都不再说话。

“怎么了？”柳姨放下手中提着的菜篮，见情况不对立跑了过来。

见他仍是这副可有可无的态度，顾桕彻底火了，到了小区门时摔门下车，“我他妈在你这儿就是个垃圾是吗？你把我当什么？你认认真真审视过我们俩的关系吗？你他妈又不是个哑为什么不说啊？为什么？”

没等那边说话，他继续吼：“不就是个病吗？你他妈除了把我推远还能什么？你不敢说是不是？你数没数过我对你说过多少次我会一直在，你听心里去了吗？听去了吗？！”

回来！”

“说了不用了！”想到刚才的样，以及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净的玻璃渣，还有了大片的沙发，没忍住，沈途吼声。

“沈途，我来找你。”顾桕此时早已上了车，声音传时很急切。

天平倾斜，他要拿什么作为自己的筹码呢。

长长地吁了气，沈途刚想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我说了，改天再来。”

他想听他亲说。

“你他妈敢提分手吗？！你敢吗？！”最后一句是在赌气，没过脑就吼了来。

“把我推得远远的有用吗？你他妈敢推那你怎么不敢得更过分？”

多好的顾桕，还真是应了黄潼说的那句话，不上了。

“改天改天，别再说改天了！”顾桕没忍住，将之前受的气全给吼了来，“我他妈就问你一句，沈途，瞒我的事你今天准不准备说？”即使已经从宋伯中得知真相，他也还是想要一个答案，如果沈途直到现在仍然想的还是把他往外推，那他不会再忍。

手机仍在震动，已经挂断快四次了。

电话中顿时沉默下来，顾桕被吼得有懵，半响后才开：“沈途，你把我当什么？”短短几个字，说得极为艰难。

“不用了。”沈途被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改天再来。”

将自尊踩在脚下吗？

“小途，你先去。”柳姨语气很快地吩咐着，沈途应了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走向浴室。

沈途被吼得顿在了原地，疲倦袭来：“……”哑着声音叫，他缓缓蹲了下来。

燃，了一。

沈途转望去，是柳姨。

沈途抖了抖烟灰，神中一光也没有，暗

顾桕来电。

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上了二楼他直奔床柜旁，拿烟盒抖了一来。

电话拨通的同时门传来脚步声。

还好，还好回来了。

勾笑了笑，沈途不知该讽刺谁，“说什么？”的现在不就是以后的自己吗，逮谁谁倒霉啊，他有什么资格再说话？

“我已经在路上了。”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是不同于往日的定，一副要犟到底的样。

一个是已经把想说的全发完了，另一个是……思下的沉默……原来顾桕已经都知了。

袋中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沈途将要用的一系列东西全给放在了一旁，要去帮忙时被柳姨拒绝了。

平复了会儿心情，终究还是选择了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