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还有……嘻嘻，他不让我告诉你……”蛮阿得意地在窗下晃了晃，

“叩叩，叩叩。”

顾苏伸手就是屈指一敲：“你这几天跑哪去了？”

顾苏对它半兴趣都无，师兄却很是兴趣，总是趁着师父外，偷偷解了禁制将书拿来看，顾苏对此向来是守如瓶，可师父又是何等明。

那是什么地方？长爪的车？脑中浮现付宗明给他介绍的擎天的影，顾苏更加一雾，那不是科幻片吗！他又问：“你去那里什么？”

师兄失踪之后，连带书也不见踪影。顾苏也不傻，心里多少有些猜想，只是没证实之前，猜想只是猜想。

这一敲没有任何威慑力，蛮阿笑嘻嘻地：“很多人……还有，长爪的车……灰，到飞……”

板爷以前总是说几句就转了话，等发觉自己记越来越差，他开始反复念叨要顾苏找到。

顾苏对于板爷的一些行为是很难理解的，事实上，从拜板爷为师跟随他上山之后，板爷从不求他学个什么所以然来，对师兄却是截然不同的严格。就算是生张扬的师兄，还是得在师父的压下早课晚课老老实实坐在蒲团上诵经。

可师兄失踪后板爷半不提，一脑把师兄的担给了他，仿佛也笃定了，他可以好的。似乎顾苏也没过什么过错，但他不甘愿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接了手，就这样当师兄不存在了吗？简直毫无理可言。

实宗向来一脉单传，一师一徒乃是门规，板爷虽然破格收顾苏为徒，教导上没有对师兄十分十一用心，像是带小孩，一直顺着哄着——但凡换另一个天真活泼的小孩，都得被的无法无天。他只当是因为师兄是正统传人，一个没有担的小徒弟，怎么着都是情有可原的。

修者看书最忌讳的便是残卷，术法更是不得错，一字误判便是天差地别，极易误歧途，因此这本书无论是内容还是外貌都属禁书无疑。

不然呢？

窗突然被敲响，顾苏从几案前起，将手里的缩印的搁下，打开了窗。

一本只见过书的书——顾苏有些虚。他对自己没那么大自信，似乎还觉得自己本事不到家，能先把师兄找到都是幸事。

第十二章

蛮阿踮着脚往屋里张望，他不能屋，只能在墙外兜圈。

板爷从前也给顾苏提起过，这本古籍是他特意去寻来的，以防落旁人手中，但怎么得来的他不肯说。只说书里记载诸多诡异的术法，但多数都被虫蛀、撕毁，留下来的都是残篇。

后来板爷犯了糊涂，时好时坏，但他清醒的时候是晓得自己的情况的。一人在院里独坐，脚边趴着两条黄狗，他嘴里喃喃师兄的名字，被取名威风大将军和威武大将军的两条狗便也发低低的“呜呜”声。顾苏知，他以往从不提，但心底是想要师兄回来的。

顾苏虽然是士，但他也不是那么正经八百的士。实宗没有那么多规矩，他又是实宗最没规矩的人——他听话是听话，可没人耳提面令，他也不想坐那念经。以往在山里，早晚课都是隔三差五走个神，可今晚顾苏想专心晚课，却总是难以静下心来。

胎心正常。他也许，是该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奇迹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