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亲自问了莫远诚的觉，虽然说话费力但齿还算清晰，季鸣先让邵忻去一会儿，渐渐平复了莫远诚的心情，才开始给他一项一项着检查，直到让护士给挂了吊瓶，才悄声地退了来，门被轻轻地带上，季鸣看了整个倚在休息凳上的邵忻，走过去坐下，隔了好一会儿才开问着，“怎么样，心情平复了没有？”

忻难受得说不下去，季鸣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忍着撕扯的心痛，继续，“我其实看不起自己的……但没办法，我了这个人八年，我这辈……也就这样了……”

季鸣的电话开了振动，接起来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挂断后看向邵忻，“你父亲醒了，收拾下情绪，上去看看他吧。至少，你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莫远诚摇摇，吃力地想要伸手去握着他，但本就移动不了，只是地看着邵忻，费劲地开，“是我对不起你……爸爸还是把你卷来了……如果……如果我不是你爸爸……他们不会让这条……见报的……”

亲人，终归是亲人。

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起伏声络绎不绝，邵忻转过去看窗外的光，明明还是艳照，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了雨，哗啦啦地打落在地上，遍地，都是光。

邵忻觉得，自己像是落了泪。

邵忻，推门去。

季鸣在这个时候推门来，拍拍邵忻的肩膀以示安抚，“别让你父亲太激动。”

他其实在心里，早就不恨了吧……早在很久以前，看着莫远诚渐渐老去，看着昔日的威严被时光一磨平，磨灭，他忽然就觉得，他其实不恨了，血缘至亲，无论曾经他们以怎样的理由伤害着他，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嘛突然谢我？”

邵忻嗯了一声，抬起对他，“我知。”

“邵忻……爸爸恨自己……爸爸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你……我很后悔啊……”

到了病房门外季鸣才跟他说着，“你父亲才刚刚醒过来，别刺激到他，你知这个病。”

莫远诚听到声响吃力地转过来，他的病情不算太严重，并没有影响到的行动，只是下还一片麻木，不过齿还算清晰，看着邵忻默默朝他走过来，坐在他边，听他开，“爸爸，对不起。”

邵忻，跟着季鸣一起走了上去。

邵忻抬起去看他，只见莫远诚苍老的面容上一脸愧疚，他原来，是因为这个……邵忻没有想到，他以为，他让莫远诚蒙羞，他以为莫远诚是因为气急攻心才突发脑梗，可现在听他说这样的话，邵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莫远诚，“爸爸……你不恨我？”

邵忻看着他的父亲，心里早就动容，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终于在今天，得到消逝，得到原谅。

费力地想要去摸他，费力地想要得到孩的谅解，莫远诚此时的表情，无力的，挫败的，还有，的自责，邵忻将这些一一看在里，他看到他的挣扎，主动伸手去握住他的，莫远诚呆呆地看着邵忻第一次对自己的主动亲近，一时间，竟然会老泪纵横，“邵忻……邵忻啊……”

邵忻没说话，转看着他，过了好久才开，“季鸣，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