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血，我却觉到了虚弱。

我也是。

我不能原谅的，恰是这半个月来，唐闻秋一通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空气仿佛凝滞。

我不由冷笑声：“大少这是唱哪一？如果要忏悔，恐怕走错地方了吧？”

一我早就知，从他亲手下唐老夫人的呼机，葬礼上也没有掉一滴泪的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很确信。更遑论那之后这若年里，我见惯他了的冷漠。

他的脸苍白如故，打在我脸上的目光，恍如两柄泛着冷光的剑刃，悄默无声地没我的心。

我当然可以眠自己，他很忙，忙到我给他发的信息邮件，给他留的言，他都无暇顾及。可我终究太清醒，眠不成功。

唐闻秋已经捧着坐下。

王妈跟我不同，跟唐老夫人也不同，可她毕竟还是唐闻秋的妈，是在他还是小小孩童时就已经躬伺候，数十年也未敢有过半分不恭的“老人”。无论功劳或是苦劳，她都理应得到他的照顾。

唐闻秋很久都没有动。

他刚从凳上起，接着却又双手撑着床沿，重新跌了回去。

我的声音不大，但病房原本就一片死寂，所以就算是我刻意压低音量，唐闻秋也不会听不见。

我知，但凡我的心还在，我就不可能赢得了他。

他幽灵一样倏然声，差戳破我最后一丝忍耐，咬碎了牙，半天才从咙里挤声音，不想还成了破锣嗓：“你还知……”

我了气，起回病房。

然而仪发的规律的滴滴声，还有我虽然竭力控制，却依然清晰可闻的呼跟心，正一一，持不懈地试图割裂这份沉闷。

就在我到疲力竭的时候，唐闻秋终于动了一下，

可他这个人，天生有别人无法企及的忍耐力，不我怎么嘲讥讽，他犹自听而不闻，就连发丝，也不曾动过分毫。

“唐闻秋……”

我站得离他不远，见他往下跌的时候，手已经快于大脑反应，本能地虚扶了一下，但终究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着，又讪讪收回来。

就比如现在，我正为自己的弱到绝望，无往不胜的唐大少，却突然上演一比我还要虚弱的戏码。

唐闻秋仍然坐在那里，仿佛过去这半个多小时，他一动也未曾动过。

他越是神定，我就越是火冒三丈，手都已经在侧攥成拳，却还顾及这是王妈病床前，才不得不绷着神经，一忍再忍。

我愣愣地看着，无法猜测今天之前唐闻秋到底忙了些什么，也不知到这一刻为止，他维持一个姿势已经多久，但无论他过什么，的反应已经对他了了警示。

“去，听不懂吗？”他说。

明明就连声音听起来都要死不活，我却像个被他徒手去电线的机人，尽剑弩张地攥着拳，却再没有机会挥去。

我呆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已经放开手，缓缓朝我转过来。

如果说唐老先生曾留给他什么，除了一个让他足以睥睨众生的商业帝国，外加一副好，那么唐老夫人留给他的，则是与她一般无二轻易不与人亲近的冷冽气质，以及好也不足以弥补的低血压。

然而，事情也总有例外。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