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恐、惧怕、厌弃……亲人、朋友都不敢与他太近，更别说侣了。也因为此，偌大的元帅府，除了护卫和暗卫，连小厮丫鬟都几乎没有，冷清的可怕。

战霄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嗤笑一声：“大英雄？不过是个随时可能癫狂的恶罢了，若是他们知晓了我的份，恐怕早就哭着喊着要逃跑了。”

游伶虽然看不到战霄的动作，却明显受到了他周气场的变化，躁动不安的情绪如泥浆一般散开，惊得周围的人又往旁边挤了挤，生怕靠近这边。

他又突然想起，自己在某次之后清醒过来，看到小和王猛浑是血奄奄一息差儿救不回来的场景，一瞬间差儿想自我了断。但是这两人依然从血泊里爬起来劝阻他。

一个是当朝第一乐官，掌礼乐的杜月笙；另一个就是被世人称为琴仙的沈自横。尤其是沈自横在千秋宴上那年，惊才绝艳，瓶中的翎箭差要不下了。

被当场加封廷乐师，若是此乐师还能得了武王青，将最后一只翎箭也投掷于他，该幸运儿就是当年乐魁，不但内要放金烟以示庆祝，还要在三日之后乘轿游街。

游伶也能够猜到，由于受那靥的折磨，战霄遭受过怎样的对待。

没等战霄继续开，小乐师话锋却陡然一转，“不过饶是这样，元帅你还能有王副将、李将军这样生死的兄弟，足见你这大英雄是多么魅力非凡。我都能想象，若是不受那靥困扰，你又该多受这一方百姓的。”

“世时当你是屠戮蛮夷震慑魑魅魍魉的雄主，太平盛世可就成了无情无义杀人如麻的……这人心呐，当真是有趣。”游伶微笑着慨。

游伶边跟着战霄这么个气势惊人的家伙，很容易就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而且周围人都自觉的离他们远了几步。

游伶说这话时，睛微弯，嘴角微弯，甚至还伸手拍了拍战霄的肩膀。而他的声音又带着一抚平一切的力，如冲破乌云的光，让战霄心中聚积起的霾烟消云散。

传闻中的元帅脾气暴躁、易怒、嗜血，幼童时期就徒手死过自己的贴侍女和侍卫，成年后到战场上更是杀人成狂。

“哈哈，我听见刚才那些人在说你看起来就很不好招惹，他们可能梦也想不到你就是他们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吧。”

他曾在战场上救下一个被族人遗弃的少年，没想到对方在醒来看到他的脸后当即哭叫起来：恶，你是恶，离我远儿！气得秦鹞差儿当场就宰了这小。

武王都武艺不，但是在在声乐的鉴赏上却造诣颇，故这么多年，乐魁也才产生过两个。

而今这第三位乐魁诞生，也让安居乐业的凤翔人民兴奋不已，都一个个牟足劲儿等着看乐魁游街。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好事，就这么难能可贵的几个人，几件事，就足以支

那样的神，他见过太多；比这更让人寒心的事情，他也经历太多。也许本不是别人的错，他的确是恶，的确杀人如麻，但是他也会在内心渴望理解与信任……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攥成拳，暗青的脉凸起。

“我们都曾被元帅你救过命，现在还了也没有什么遗憾；纵使死了，我们也从来不曾后悔和战霄你兄弟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