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时小时候便认真，我会与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每每无奈，却也不会真生我气。

他似是不想多提，那我也不好再问。兀自发了会儿呆，翻睡过去。

“当然。”

“你当真会回来吗？”

“你……你在什么？”我惊愕不已，清醒不少。

而今不过一场梦。在梦中，重历罢了，清醒也无用。

他沉默地听完，只问了我这一句。

“为什么哭？”

横渊剑尖的那抹冷划破山风，一剑横过，倒是杀停了“我”的去势——

我被吓了一，胡地蹭了蹭睛便去看——床边一个暗影，好似一抹游魂。

“你怎么了？”

“识魂。”他，“盲总好过心盲。盲之人，有时候反而瞧得更清楚些。”

我听见自己信誓旦旦。而我对此清清楚楚，自己不可能回来，却还狠心瞒得滴不漏。

转我便在一间，对面就站着云时。我听见自己在于他说要为一人煅魂，言巧语哄骗人心。

“对了，”我朝着坐在竹几边的云时:“你是怎么知……我就是你找的那个人？”方才在树林里，我不过三言两语，立刻就被他察觉到了不对，只好如实代。他听得青龙断角鳞为我重铸魂骨时，脸有一瞬的晦暗。我便不敢再多与他说青龙的事情了。

原来我可说是与他一长大的……该是还有另一人的，只是那人不知为何像是隐在云雾间，看不真切。

-

是云时。

这一幕，当真是……既喜且悲。

这一次我并非局外人，而是将当年的路再走了一遍，清醒地一步步看着自己向渊，终至累及他们。

他不曾失约，倒是我……

“……什么，意思？”

是以才有了后来天渊城外山巅的对峙。

我料想到我许会又瞧见些关于云时的事情——也确实如此。

这次我被挤在了更小的地方……似乎，连都由人暂了。

“我不会再错了，你就是我等的人。”

他愣了愣，在我边躺了下来。

他睁着无神的，声音轻缓，“……我想看着你。”

他守诺而来，循着我与他的约定，来取我命。

我慢吞吞地坐了起，又极缓地眨了眨，睫上却还是有什么东西承不住了，直直坠下。

我一窒，心底一酸。往里躺了躺，我拍拍边:“过来。”

……

“我以前是不是总捉你啊？”我凑近了一，扑到他耳边，“我好像还对你了些不好的事情，但我现在记不清楚了……”

遥回首时，刚烈朔风呼啸而过，散了崖边静伫的白衣持剑人。

后来另一人渐行渐远，我倒是与云时在一起的时候更多些了。但无论是谁，他们生来便是光，我却是背方可偷生的暗草。少年相伴又如何，我放不下心中的，这便注定了我与他们不得善终。

之后的事不需多想，他必定会为我到、让我如愿。

不由己——这是曾经的自己过的事，无可更改，更无从转圜。

他沉默了

，总觉得抱着了云时……嘿嘿，突然不想就这么睡了。

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天边熹光已现。梦境里浮沉的，顿时都模糊起来，只是心中大悲之情难去，亏愧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