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题、选题报批、组稿编辑、审批、申请书号、排版印刷、生产销售，每一个环节都让他疲力尽。

时沂在社里审批的时候就提过抄袭可能导致的后期纠纷，但是社里否决了他，反而让他跑印刷去了。

“没，那边说傅主任同意他们推迟印刷，而且可能对原先合同不满意，他们提用另外一纸来印刷。”

时沂了办公室，社长一开就咄咄人：“印刷厂的书开始印刷了吗？”

印刷厂负责人是个壮的中年汉，虎目鼻，一张阔脸，凶相毕。他拿起杯喝了，浑不在意地说：“我跟你们傅主任说过了，纸价飞涨，之前合同咱们厂里亏太多了。他同意我们缓一缓。”

社里了不少时间财力总算争取到了这两本书的版权。

“傅主任可没有跟我说过，是社长我来盯度。要不我现在给社长打个电话，宋哥您亲自跟社长说一下。”

和这两本书时沂一开始就不看好。他在本科的时候对儿童文学很兴趣，加了学校里面的学社跟着老师研究儿童文学，自然看了不少儿童文学作品。而这两本书，简直就是瑞典某国民作家和这位上诉的作家作品制滥造的拼接。但是最近在自媒上爆火又被几个儿童文学营销号连番推荐，盛名之下自然有利可图。

时沂想了想：“打官司我们势必也被牵扯在内，我们避无可避。”

时沂一边咳嗽一边对印刷厂的负责人说：“之前说好这两天就可以的书，现在还没开始印吗？”

社长定定地看着他：“好了，你去吧。”

他在这里工作几个月了，他付的力全都被人说是蠢人的无用功，没

时沂一下站起来，椅刺啦一声。

结果一回版社，又了大事。

时沂怒气未消了办公室，就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版社效益实在太差了，要不整改，要不倒闭，哪一项都少不了裁员。

时沂坐在座位上，用手撑住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嗡响作一片。

“这两本书是你审的吧？”

时沂已经来来回回三四趟，总是被各理由搪，这次好容易问个本原因，又是社里领导了的，他还能些什么？

之前审批版的童书里有两本被某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告上法，原因是涉嫌抄袭本人著作。这件事情时沂是知的，整个社里都是知的。

时沂气得脸发白，也只能先回版社。

时沂坐到座位上，还未坐稳，就看到傅主任从社长办公室来，两冒火地盯着他，没好气地说：“时沂，社长叫你去。”

“那这次版权事件你有什么想法？”

他惊愕地看着社长：“这两本书虽然名义上的审是我的，但是我早就提过这个问题，是社里钻版权法的空，直接过我的意见申请书号审批和生产销售的！”

印刷厂里机轰鸣，白纸屑碎了的鹅一样飞舞。

最近忙着去盯印刷。

书怎么这么难？

版社里人际关系盘错节。时沂不懂这些，也不懂如何周旋经营，不过是想好好书。

可是宋哥说什么也不愿意打电话，工作服一换，又往车间去了。门哐的一声关上，只把时沂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