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林钰再次抚上林夫人的手，声：“除了这个，我还要轻盈把您教给她的苏绣十二技法倾数传授给绣工。”

林夫人虚拍一下，把女儿的手甩下来，脸上怒不减。

盈去接生意，她内心是庆幸又欣喜的。虽然轻盈养在林夫人边，但毕竟是她生的。他日林轻盈地位了，自然有话语权可以帮扶生母。

“母亲，”林钰松开林夫人的手，奉了杯茶，“那如果我告诉您，我得罪了魏氏，他开这个铺，兴许就是为了吃掉我们呢。”

她把披风挂好，站回林夫人后，随时准备服侍。

当初听闻送往京城的丝帛被劫，她也不过是这形容。

“母亲，”林钰的声音依旧温和，“母亲知吗？魏氏正在筹备绸缎庄，不等新年，这叶城就会多一家绸缎铺了。他们财力力工匠绣工，均在我们之上。到时候，林氏倒了，您这苏州第一家刺绣的技法，难要轻盈去当街支个摊，给人补衣服贴补家用吗？”

“我不听！你才去第一日，就整这事！明日你就了印鉴，再不许去铺里！吴氏绣法，岂是她们能学的？”

屋里已经屏退了丫仆妇，现在是自家人说话的时候了。

“母亲，当时谈好了，不代表以后不会反悔啊。而且我打听到，魏氏扬言要建绸缎庄，并没有放榜招人，只是从相邻几个郡县的铺里直接挖人。而那只是遮掩，因为他们挖最多的，就是我们的人。

“什么？”林夫人张着嘴，脸发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母亲的消息可真是灵通，还听说什么了？”林钰抿抿嘴，坐在母亲侧。一旁的苏姨娘正伸手给林轻盈手，室内的气氛倒还好。

“这还不够，你还要怎么气我。”林夫人板着脸，“我以为你自小跟着你父亲庄，看得懂账目懂得生意艰险，却没想到你是个糟蹋钱的。”

林夫人面微僵，冷哼一声，“林氏百年的基业，是魏氏随随便便就能挤垮的吗？况且叶城的绸缎庄本就不只我们一家，他自他的生意就是了，跟我们何？”

林钰没有把当天的事情解释给母亲，只说林老爷留了书信，魏书尧看过以后便欣然同意离开林府，再不滋扰。

“母亲，”林钰手上用力，握着林夫人的手，：“你听我说。”

林夫人眉锁，“难是因为纳吉遭拒？你不是说都谈好了，他们甚至免去了咱们的债务吗？”

苏姨娘也满脸惊讶，探寻的目光看向林轻盈。林轻盈只是低着，瞧着地面。

“所以我的直觉没有错，魏氏这次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得不防。然而没有千日防贼的理，我们既然知

“你这是糟蹋年景，”她坐在茶盘前，轻拍着桌，“我知现在铺里辞工的现象严重，但是稍涨一串钱也就是了，哪有薪酬翻倍的理？”

因为觉得无法解释，并没有提那五千两银。

“也不知父亲给了他什么好，他甚至免了我们的债务。”

林夫人当时也只是猜测，说可能有她们这些妇人家不知的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