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崖皱眉凝神，听到小厮也同样疑惑的声音：“小的也不知为什么，林小让小的们去，单独跟大少爷说了几句话。大少爷来时，脸白得跟纸一样。训斥我们几声，就着回来了。”

虽然当初林亭暮笃定自己这批货一，便可翻。然而是生意总有风险，他不会想不到写下女儿生辰，等同有迫他嫁女的可能。

榭下的魏府二少爷魏青崖，听到小厮的回答，抬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等小厮站定在他侧，才温声问：“怎么，大哥一手持八字贴，一手持借据，都没能说动林府下嫁长女？”

说来也奇怪，都快腊月了，公召铺里的先生们对账，不去烧着地龙的阁，跑这里冻着嘛。

“是啊，小的没有听到。”

廊上正报账的账房先生被人杵了一下，才发现少爷这边在说话了，忙停住一连串的数字。少爷却扬了扬手，示意他继续。

内心思转间，小厮已走榭跪地请安。

小厮神情一肃，穿行过账房先生的桌椅而来，内心却喜不自胜。

听起来掌柜们报的都是寻常的数字，却等同魏氏的商业机密，不是谁都能听的。要不然少爷怎么会自斟自饮，连个丫都不使唤呢。

几个长衫男。这些人个个神情张恭谨，一人正手持账册朗声报着什么数据。这是临近年末，魏氏商铺各地的账房分批来对账了。

小苏神情讪讪，迟疑了一下开：“林夫人倒是同意了，可是林家小亲自来见，说，说她不嫁。”

“刘掌

谁料垂目饮茶的少爷一个转，看到他站在外面，了示意他来。

魏青崖沉静的眉目间有一丝惊讶，扬声问：“那后来大哥肯定会拿借据相，难不成林府还能筹措到这么多钱？”

他离榭稍远，听不清少爷在问些什么。这会儿得到指示，便继续大声报账了。

“哦？”天气寒冷，魏青崖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了，放了下来，温声：“单独说了几句话？”

坐的靠后的掌柜依旧没有听到，前面听到的敲桌示意，他才停了下来。一张脸疑惑又小心地看向榭里的魏二少爷。

“错了。”魏青崖忽然扬声。

“我不是说你，”魏青崖的脸转向正连珠炮般朗声读一串账目的掌柜，大了声说：“错了。”

小苏垂着个脑袋，忐忑：“没。”

小厮慌忙低：“小人的确错了，忘了可以偷偷探听一二。”

不可能，如果他们有这个能耐，当初就不会为了借钱被迫写下女儿的生辰名讳。

这是少爷既信任他又怕他在外冻着呢。嘿嘿，这可是连账房先生都没有的荣啊。

看他们这样，前来禀报的小厮便驻足在廊外，没敢近前。

账房先生心中宽，这账册，是自己跟事对了好几天的，应该不了问题。往年的账目都是报给大少爷，今年二少爷接，他正忧心会不会错。这会儿少爷竟然一边说事儿一边听他报账，看来也是极为信任他了。

少爷的声音和煦温和，询问：“小苏，事情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