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新志打翻了醋缸，“个！诶，评论那边约好了吗？”

这是他需要付的代价。

她这么一说，邱新志倒是端起来了：“亏你是老编辑，有骨行不，见到帅哥就了？”

他到底要去哪里？他真怕自己已经忘记了。

小雪看着邱新志里的斗志，惊：“老总，你不会在这餐厅……有份吧？”

邱新志瞪了她一。小雪好心劝：“这餐厅是不错，不过啊，您也别太投了，我看霍安对您也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好脸的……”

他，这是他成为厨师的唯一原因。他知自己的能力，是可以走得更的。然而，当他觉得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时，却又越来越远了。明明是着自己的意愿去走的，但总是有各不可测的力量，这里推一推，那里拉一拉，然后他就不知不觉地偏离一、再一。

过了几天，版面就大概确定下来。霍安和由良辰两人在餐厅里拍的照片，成了一个大跨版。邱新志本来还怕小雪有意见，岂知她拿起版面，睛迸了星星。“哎呀，早知就别想什么主题，多放他们俩的照片好了。”

邱新志沉，“差的远呢。光是一个封面，一阵浪过去了，剩下的还是沙；版面之外，还得动真格。我想组织几次饭局，把这些人聚到安的餐厅去。京城混的这班人，着呢，光听我们说没用，得让他们真正知霍安的好。要是让他们自己去呢，餐厅还有一些不安定的因素，”想到了由良辰吊儿郎当的样、陈朗心的榨菜卡龙，以及随时跑到餐厅门喵一声的老铁，他就发愁，“最好让霍安好了准备，再把他们一锅端！”

他拿起月季，放嘴里咬了一。苦涩的来，染得他的嘴成了桃粉。

“能约的都约了，剩下那些腕儿太大、脾气太臭的，就得您老亲自来了。这一次，您把压箱底的人情都拿来了吧，真是下了血本了。”

他把茴香、八角、辣椒、鼠尾草、海盐、月季、小葱摆在桌面上，一样样的抚摸，一样样地放在鼻端闻，观察它们的颜、纹路、质。他这一切，它们发的独一无二的气味。他就像小孩走了树林，为草尖的珠、矢车上的甲虫、脚底和砂石的而着迷。他能蹲下来，长长久久地看一个蜗慢慢地爬动。他觉得安心。

“我这是顺应民意，现在谁看文字啊，都是扫一标题，看看照片完事。颜值才是价值啊。”她把版面举起来，“他们俩真是一脸，你看他们看着对方的神，火啪啪的。他们俩不是一对吧？”

邱新志打断她：“你懂什么，他心里着我，不好意思说

对劲的，被这命题作文架在脖边，说不的不舒服。但他没有抗拒，就算不是“胡同”，他们也会给他装上别的框架，甚至更夸张的，“国民厨师的崛起”、“本土化先锋”这一类的，他更是无从下手了。

说到底，他并不只是为了由良辰，他自己也有野心想成为名厨，想摘下米其林星星，甚至在世界的餐饮系里有自己一席之地。而这不是光靠就能办到的。他知邱新志给他打开了这个门，也能认同邱新志说的，要他没法三言两语把自己说清楚，建立鲜明的形象，在北京很容易就被覆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