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周同最见不得人犹犹豫豫，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杨时令拿个主意，索一拍大，提议：“放他们来，然后关地牢。总之先养着，以后有用了就拉来，没用也祸害不了人！”

凌淮陌官阶虽低，却是齐王的心腹。杨时令为官十载，其中规矩心知肚明，对他当然不敢怠慢：“末将恐民中有秦人细作，因此已下令将这些人收监，等查明后再理。”

“民间的传闻不知杨将军听说了没有？”凌淮陌把生拎起来抱怀里，饶有兴致地笑：“又是吃人，又是钉木桩的，阵势搞得蛮夸张，似乎还吓疯了个老太太……”

人；第二，谁知那里面会不会有秦人的细作！咱们就守住着大门，没有齐王的命令，天王老来了也不开。”

凡与杨时令来往过的人都知，此人向来嘴臭，张必是不饶人。一见老实的周同骂骂咧咧，他暗自好笑，才要回去就看见前脚去的传令兵又折了回来。

不等他把话说完，杨时令“扑通”跪在地上，沉声：“乌鸦的计谋是我一人想来的，与军中将士无关。目光短浅思虑不周，此罪在我，助长了敌军士气不说，更是祸害了齐地的百姓，凌大人若是奉命来查办此事，便只拿我一人问罪！”

“生记着你的小鱼呢！”凌淮陌难得轻松笑笑，拍拍手，把抛弃了自己的小叛徒唤回边：“今早来时看见通州城外有民，不知杨将军打算怎么置？”

虽然杨时令喜好逞之快，但于国于民却是问心无

传令的士兵略显犹豫，咬咬牙决定再争取一下：“将军，这次的民和以往的不一样。他们自称是蓟县的百姓，趁夜躲过秦军逃跑来的，现在吵着闹着非要通州城……他们说，秦人是吃人的饿鬼……”

“实打实的馊主意”，杨时令撇撇嘴，想了片刻，叹息：“那是人又不是畜生，你说关了就关了，他们却还不歹闹起来！不过，周副将难得提个能用的主意，我也不好拒绝。既然这样，你就传令下去，说民中间可能有秦人的细作，目前收监，等查来是谁了就放他们来！”

如若真如民所言，那就是韩辛酉自掘坟墓。可若不是，此举无异于引狼室，杨时令一时拿不准这是不是个圈，立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如何也没想到凌淮陌会亲自来通州，杨时令杵在原地去尚没有组织好语言，就见一瘦挑影现在小院门前。油亮的猫从主怀里窜来，踏着小步到杨时令的鞋面上，拉长细腻的声音弱弱地叫了一声。

传令兵迟疑地，脸发白，声音也低了下去：“有个婆说她看见秦人带着鬼面把小孩儿脑袋一下就拧掉，然后放在火上烤吃了！她还说自己亲看见鸟人的怪把一个姑娘钉死在了木桩上……说得是怪吓人，不过……将军，我看那婆疯癫癫的，说的话也不能全信……”

“饿鬼？”杨时令闻言一愣，重复问：“他们说没说怎么个饿鬼法？”

“报！”传令的小兵慌慌张张地冲到杨时令跟前，指着门外着气：“凌大人来了！”

“嫌馊你甭用”，周同小声嘀咕一句，看着笑得贼贼的老友，佯怒骂：“用人计而损谋计人，此人着实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