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帘动了一下，林正钦将荆岩的手拉了下来，搭在自己膝盖上。良久，声音恢复到了荆岩所熟悉的低沉而柔：“我一直以为，自己很能看得开，但是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我给欺骗了。”

“关于你的评价，我并没有说谎，我是真的，认为你是原石，而且是一块不需要太多的打磨就能绽放光彩的原石。”林正钦看着荆岩，里有太多荆岩看不明白的东西，“看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帮你，就像我想把一块宝石从一座由宝石构造的山中挖来一样。”

林正钦的结颤了颤，嘴微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他抬手住了荆岩的手腕：“我无意贬低你。”

这句话在他重生之后得到了很多验证，即使历史的轨迹已经被他改动了不少，但是那些该成为手的人，还是不会被埋没。就算是支离破碎，荆岩也相信他会有不逊于前世的成就。

“要是能把我挖来，也就等于，你也是有希望被挖来的是吗？”荆岩说，“但是现在我已经在试图冲破那层屏障，你却把自己沉到更的地方去了。”

“我真的很愤怒，你会有这样的心态。”荆岩继续说，“在我承认了各方面都比不上你之后，你还将自己放在一个很低的位置上，以为大家都带着同情来看你。你真的认为，会有人找得到同情你的理由吗？？但是你失去了双，还是得比他们要好，我想在产生‘同情’这情绪之前，就已经先自卑死了吧？你这是变相地把我放在了一个更低的位置上，我无法接受。”

“你之前的样，和我从车祸中醒来时，是一样的。”林正钦的笑容逐渐转为苦涩，“于是我信心满满地要帮助你，现在想来，当时那心态，只是因为我自己本没从那颓然的状态中恢复过来，想要给自己一可怜的希望罢了——”

荆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希望自己能至少给他一支持，轻声说：“原本真正立于云天之上的人，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掉落下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来，他知林正钦很了解自己想说什么，那句话是“而你一直都在云天之上，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也没有人找得到理由来同情你”。

林正钦没有说话，而是看着荆岩的手，指和中指都有着厚茧，也不算特别有力，完全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属于学生的手。但是在此时的他看来，却比什么事实都来得有力而直接。

早晨的光算不上烈，却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厚重的窗帘，即使只剩下一的微光，也还是把光芒定而执着地投了来。

边的震动十分锐地传到了林正钦耳中，就像是惊雷一般。

室内的光线偏暗，林正钦来

“那么就不要贬低自己了。”荆岩觉自己的心陡然加快了，腔里心脏在猛烈地搏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找不到——“连我这样的人，你都能加以肯定，那么，就肯定一次你自己吧。还是说，一直以来对我的肯定，都只是你在说谎？”

林正钦微张着嘴，看着荆岩愣愣地，收了手指，地攥住荆岩的，就像是抓住崖最后一块石往上爬的登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