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柳拾音把发全甩过来搂在怀里，得意地说，“全上下，我只喜自己的发。大家都笑天下乌鸦一般黑，只有发的黑，不会被别人笑。我要留好长好长，千年万年都不会剪。”

“你们天上的乌，那都是见过世面的。”

此地正是背靠树林，面朝小河。笾毕拿跟，在河里得起劲。我戳我戳戳戳。

“不变不变。”决摇。

“本大爷可是博学多识见多识广，喝足了墨的。”

“你这家伙！”柳拾音像只饿狼一样狠狠地把笾毕扑倒，不料忘了分寸，俩人相拥着下山坡。笾毕被拽散了发，压倒了衣领，摔丢了佩玉，粘一杂草，起啐一，都是草梗。鸦兄这家伙，哪来这么大力气。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你什么呢？”

柳拾音指着狼狈的笾毕嘻嘻嘻地笑着。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上还挂着几片树叶，有异域风情啊。

“长得倒也像墨。”

你怎么可以这么用这么平淡的语气把一句这么气人的话说得这么与你无关！柳拾音眨了眨睛，没有反驳，谁叫自己是只比墨还黑的乌鸦呢。

“摸够了没有别摸了快给我放手！”

“哦？那岂不是你人已经回到家发却还留在我毕宿？那我就死死抓住，除非你回来求我我才松手。”

“哦？不愧是柳大爷，真有文采啊！柳大爷，不如你变回原形给小仙瞻仰一下。”

笾毕抓着拾音的衣袖，星眸闪烁，楚楚可怜，像个要糖果的小孩儿，如果你不给，那一脸的期待上就会垮下来变成泪。不所料，笾毕星君半个字都没说，就把柳拾音拿下了。

“这凡间的乌，一碰就缩，天界的乌怎么不是这样？”继续左戳戳右戳戳。

“你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歪理。”

“拾音，真好听。我也想要个这样的名字。叫什么好呢？”

笾毕追上前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像是得到了无比珍贵的宝贝。柳拾音显然没有意料到，楞了许久，星君不嫌弃么。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笾毕正一遍一遍地摸着他的白肚。

笾毕静静地听着，没有安。他知柳拾音不需要安，再多苦难，他都轻松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面对这样一个经历过岁月暗淡命运放逐后却仍然从容谈笑风生的人，不要给他同情，如果能给，就给他一份陪伴。

原形真的很丑啊。连嘴，，脚都是纯黑，翅羽、尾羽及分羽都有绿闪光。翅远长于尾，嘴形壮，鸣声简单厉，腹倒是白的鲜明。笾毕想象这样的一个小东西在霜雪回里孤苦无依瑟瑟发抖的样，心疼地连叹息声都破了。

“嗯...就叫...毕睡不醒!”

“是不是很丑。”小乌鸦躲开笾毕的视线，跑远远的。

“星君，你见过渡鸦么？我就是一渡鸦。渡鸦通黑，我的腹却是白，因此从来都不被鸦群接受。它们说我是杂。没人给我取名字，没人愿意跟我在一起。乌鸦结群营巢，混群游，而我没有家，柽柳就是我的家。你看，就是那棵，生命力，好活。以前我常常栖在柽柳树上，冷的时候，疲惫的时候，受伤的时候。我时常想它，所以就姓了柳。”

“好好好，不摸了。”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