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他许久，终是开，缓缓地对他了一声对不起。

我和木府着实费了一番功夫，连二郎真君的哮天犬都借来了。这神犬鼻最是灵，我夜里偷偷去方晨他们家顺来阿秦姑娘的几滴血，让哮天犬去找有相同味的血的人，终是找到她的兄长。原是那次劫难后，他们家中尚还幸存的只有她哥哥和她二人，她哥哥也是落河中，被冲去了其他地方，在几十里外的村被人发现救起，现下也正四寻找她。

他只是奇怪地看了我一，带着我在一亭内坐下。我俩虽都喝酒，然不胜杯酌

我又对着他的后脑勺等了半香时辰，见他再也没有说话，便试探：“那小仙就不打扰正神清修了，先行告退。”

他又嗯了一声。

有了她兄长的消息当夜，我就隐了形，潜到方晨家中。

“正神大人吩咐的事，小仙已办妥。”我连忙躬回他。

他之前提到有次被木府拉去过小明山上品尝我酿的青梅酒，虽然我并不记得他，木府带来过的仙友实在太多，我的记又不好。他说他对那味念念不忘，可惜很少有机会下界，于是这次我特意捎了一坛，从麒麟回小明山之前，先去了他那一趟。

最近与昆仑仙境来往得较为频繁，又屡次拜访天府，同司命星君也熟络起来，于是他便常邀我喝酒下棋。

把阿秦从方晨家偷偷带来后，我施了法术抹去她遇见方晨之后这几个月的记忆，又连夜悄悄送到他兄长那里。

“嗯。”他浅浅应。

我本以为斩断这红线会上许久时间，原来也不过就凡间数月。

司命星君正忙着编撰手中的命格薄，见我提着酒来，好不兴，邀我同饮。

至此，这红线终于被我扯断。

我退了池中央的亭台，走在浮石路上，此番虽仍觉得那中莲造就的步步生莲景象奂，倒也不似上次看到时那般惊艳非常。

自阿秦来了后，方晨每夜都是在厅堂打地铺，此时他睡得正沉，我蹲下来打量他。阿秦现后，他的五官不再那么冷而僵了，变得更像一个有血有的人。他睡得很安稳，呼平缓。

这昆仑仙境是个奇特的地方，虽仍有日夜，却不曾有过四季之分。仙境内四瑶池熠熠，百斗艳，桃李纷飞，俨然如。而仙君们的府邸则全凭自己喜好装扮，比如麒麟的养心池常年是夏日莲，司命星君喜秋海棠，天府内，举目望去，一片红灿。

拐走阿秦之后几日，我心中有愧，不敢去看方晨，就上了昆仑仙境向火德星君复命。这回见他时，仍是在麒麟的养心池，他半浸泡在里打坐，背影笔直。

司命偏偏又是个喜着红衣的人，个也矮，往院落中一站，我一下分不哪是哪是他，不由得窃笑起来。他问我在笑什么，我说，海棠太。

第11章第十章

我立在他后，打算等他起再同他请示，他却背对着我，先开了：“怎么？”

我想到当日他们逃亡最后车坠崖，如果她能活下来，她的家人应该也有幸免于难的。木府也帮我去问过司命星君，只是司命说在世之人的事他是不能告知于人的，一星半也不透。

难的是拐走后要把她安置在哪。我这小明山是万万不行，怎么说也是仙人居所，实在是不好留一凡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