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夜行持不懈地追问：“你复制了多久？”

“去转转。”盛夜行把冲锋衣衣领扣解开。

像有谁用手把自己的心脏撕碎了。

他有懵。

他将路见星拉到教室窗帘边，压低声音问：“这张照片……你为什么存了一千多张？”

盛夜行有些吃惊地退照片页面去看相册，从拉到尾地迅速浏览一遍，再看了看相册照片总数：1335。

“想存。”路见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林听用彩笔在纸的一端写了个“痛苦”，再在另一端写了个“兴奋”。

他需要记住的是这样的、看不见伤的手臂。

路见星本来脸上还挂着笑，一听见林听叫自己，迅速安静下来，往纸上看。

盛夜行这才发现，那张照片是自己和托车的合照，自己曾经发到过朋友圈里。

扶了扶耳，林听把路见星拉到课桌前，一张白纸。

盛夜行的手臂。

他不知的是，盛夜行用emoji件把自己原本漆黑一片的微信像加了颗浅黄的星。

月底来得很快。

自从盛夜行发觉到自己心思没对劲儿之后，开始频繁地在夜里宿舍楼。他也不说是要去什么，就等十一统一熄灯后穿上外从宿舍楼下翻墙去，再回来就是清晨。

“……”

当天夜里，盛夜行跑到寝室台上站了快半小时，连着了五烟。

照片上的自己，肩宽长，半靠在猎路者托座垫边，发全被定型素抹成了背。

路见星攥起拳，猛地一下砸到“痛苦”二字上。

算是彻夜未归。

可路见星手机里就没多少其他照片。

在路见星翻相册的时候，盛夜行瞟到相册中有许多张同样的照片。好奇驱使冲动，盛夜行摊开手朝路见星说：“手机拿给我看看。”

“一个小时。”

路见星答：“一排一排地复制。”

他微微侧着脸，过的山与下颚线形成极为凌厉的线条，正咬着一才燃的烟，边手边笑。

第30章看望

第一是因为盛夜行不在边，第二是因为他对夜里的噪音十分，打火机的声音足够让他醒来无数次。

路见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顾群山抓过盛夜行捋起袖的胳膊，将盛夜行的手腕摆在白纸中间，加重语气再问一遍：“路见星，你现在心里什么觉？你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老大对你这么好，你……”

“要我说……你真

难受，堵。

林听尽量放柔语气，说：“路见星，你现在什么觉？”

有一回碰到早晨起来冲澡的李定西，哥俩在寝室里大瞪小，李定西沉默许久，才开问一句：“老大，你昨晚上又跑去了？大冬天的，待外边儿你不嫌冷啊？寝室里有什么待不住的，又和又方便。”

在床上了半把个小时后，路见星攥着被角睡着了。

路见星察觉得他之前的怒气，，把手机递给了盛夜行。

他也抓过盛夜行的手臂，动作小心翼翼的，将校服袖用手指捻着顺下来。等衣完全遮蔽住手腕，路见星摸手机往盛夜行的手臂拍了一张，小声说：“是这样的。”

“怎么存这么多？”盛夜行气息都要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