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长笑着站起，没有承认，亦是没有否认。

“嗯。”

刘名扬刚要行礼，赵元长便笑起来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坐。”

“陛、陛……下……”常亭玉还未从刚才的惊愕中恢复过来，赵元长的剑太快，快得他本来不及应对。若赵元长真要他命，他也唯有等死。

赵元长只抬起，虽他并无故意之心，然在常亭玉看来，他的神情无疑是不善的。见常亭玉稍了害怕的神，赵元长这才又垂下收起白布：“为官这么多年，你可有学会些什么？”

“陛下……”

赵元长不由得无奈笑笑：“朕削官撤爵之事你后也该听说了，想必也是有许多问题要问。朕许你问一个。”

刘名扬看了看地上的碎竹叶，站起来：“将那些大臣关大牢也只是给庚延一看的。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常亭玉实情？”

风停叶落，也就变得安静下来，只是剑已抵上咽冒着寒气，只再几许便能要人命，容不得常亭玉动弹半步。

“险些就有了。”赵元长转过来笑：“好险。”

“你不愚昧，你很清楚朕想什么。”

常亭玉咽下嘴里的唾沫走上前抱拳作礼：“是，一个时辰前了城门，想必也该了。”

“听裘桂说，刘名扬回来了？”赵元长走回石凳前坐下，拿起白布继续拭剑。

“您知庚延一很聪明不会轻易上当，所以事先安排了一场私奔，然后说自己的计划博取他的信任，之后又提和谈。这才是真正的圈，用之前换来的信任诱庚延一上钩，让他以为你是真心想和解疏于防范。”

“是。”刘名扬虽说是坐下了，但也不敢动半分。

“陛下，你当真打算与庚延一和谈？”

“嗯。”

“臣只懂得行军打仗之法，对于官场中事了解甚少。”

“你只说对了一半。”赵元长往前走了几步，摘下一片竹叶在手里把玩：“是庚延一自己提来的和解，是他自己助我完成的这个圈。”

赵元长眯问：“你这是在对谁说话？”

刘名扬看着赵元长，良久了，才问：“这才是陛下给庚延一下的真正圈？”

“相信他庚延一也无意与我和谈，只是和我一样借用这个借来个瓮中捉鳖罢了。和谈之地在尔城，你稍作准备就即刻前往，活捉庚延一。若是他反抗……”赵元长碎竹叶弃于地上，染了一手的：“杀之。”

“恕臣愚昧，不知陛下用意。”

“那朕今日便告诉你，在中，不该你的别，不该你知的别知。”赵元长突然盯着他后勾起角：“你先退下，朕与刘将军有要事要谈。”

“臣刘名扬……”

刘名扬沉默片刻，才问：“与庚延一相那些日，您就没半心？”

常亭玉这才知刘名扬已经来了：“臣告退。”

咽。他飞过的地方总能带起阵势的风，卷起满地残叶于林间飞旋。常亭玉顿时无招以应，唯有频频后退，但终是抵不过赵元长的速度。

“依你之见呢？”

“……”

赵元长转手收起剑放回腰间，笑：“刀剑无，将军要小心才是。”

常亭玉武者脖惊魂未定着大气，一时间也再难以说些什么。从何时起，赵元长竟也有这般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