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延一顺从地跪下，却抬起来朝着赵元长笑：“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向你下跪。”

“臣平民见了皇帝谁敢不跪。”

庚延一笑：“嫌脏？也对，那上面不知躺过多少人了，我刚躺下的时候，都觉着有些不适。”

“朕问他对盗窃之人心中可有数，他却说不是里的人。”

“你是如何怀疑到我的？”庚延一跪得端正，因觉不痛意来，他跪着倒也不受罪。

赵元长看着庚延一的笑容铁青了一张脸，事到如今他竟还笑得来。赵元长一字一句：“莫乐安，似已，各恩以暗矣。你可知这句话的意思？”

庚延一泰然笑：“什么组法？”

：“见了陛下还不跪下！”

赵元长挥袖，让其他人也都去，只留他与庚延一在暗的牢房里。他走到石板床前，看了看，却是不想坐下。

庚延一笑着，不语。

赵元长躬走牢房，看着庚延一。庚延一迎上他的，仍是从前那副模样。只是他们之间许多东西已然变了，正如发馊的饭菜，再也下不了肚。赵元长转对太后：“朕想单独审问他，若是母后与徐夫人对庚延一说完话了，还请先行离开大牢。”

“若是把这些字拆开来，再重组，虽有很多组法但组来都不对，唯有一组法，组来便说了凶手是谁。”

“……朕？”庚延一呢喃这个朕字时不经皱了皱眉，只是他很快便又笑起来，对赵元长：“抱歉，继续。”

“那张字条是你自己放的，也许本就没放，你是在朕来时演的一戏。只是卿弟死的那日，你都与朕在一起，假扮卿弟之人自然不会是你。于是朕便想到了，你还有帮凶，而且还不止一个。后来便正如朕曾经与你说过的那般，他下陡之后躲树林，最后再趁来，混在人群逃走。脱下的袄衣可等人都散去后再来收回。”

庚延一仍旧笑着：“莫澜是庚延一。”

赵元长拿一张纸摊开来里栽庚延一面前：“这上面的字，你可还记得？”

赵元长撩起袍坐下去，双手放在上正坐盯着庚延一。如此凌厉又毫无温度的脸，庚延一还是一次见。

“这话有问题？”

“恩莫以安乐，各似案已矣。又怎了？”

“什么话？”

太后看了看自己的儿，又看看庚延一，最终还是未将被打断的话说完，便了大牢。或许有些事不说来，才是最好的。

赵元长接着：“然后便是项白川的死。项白川是被继续扮作侍卫的帮凶叫走，兴许帮凶让他悄悄跟着他走，总之不要惊动常亭玉，等到时后你便迷项白川将他吊死。而偏偏考工令的图纸也是在时被盗，起先朕并未多想，但安戈的一句话提醒了朕。”

赵元长咬牙，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才又：“明白这些字真正的意思之后，所有的迷都解开了。先是卿弟的死，你说你一夜起来，约你去后山的那张字条便在桌上，门外有人们守着，窗也是关好的，外面本便不可能有人来。当时朕想了很久，这张字条怎么放在你殿内……”

“单听着似乎并无任何不妥，只是若将图纸被盗与项白川之死联系起来，便觉得安戈似乎故意在包庇什么。时，项白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