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连看也不看他一，木木盯着膝盖。周慕心里忽然一团，停下动作，“怎么了？”

看清那是谁后，他丢了烟，打开车门冲了去。

手机响，他回了。

秦思顺从地坐去，一黑发全了，衬得脸愈发地苍白，雨顺着发梢往下滴，衣也都透了，地贴在肤上，一狼狈。他垂着，一言不发。

外面雨还是那么大，滂沱着，风也肆，打在车上，有一摧毁的力量。车内一片静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

你在哪？

等他的过程，又了一烟，像是某缓解。掸掉最后一烟灰，耳边一声惊雷，再回过神来，看见倾盆的大雨里，有个人正走过来。

“我是疯，”他说，“是疯才会……”

可秦思呢？

手指敲击两下，你学校。

秦思似乎早知答案了，垂着睑，扭看窗外雷雨。衬衫贴在上，分外地清瘦。

他没撑伞。

他起一烟，发信息问他，带伞了吗？同时，又在考虑要不要回去，电话里讲或许更轻松。

两相沉默，过了一会儿，周慕低：“送你回去，换衣服。”

秦思半路噤了，可他还是地听见了，听见了那个字。他说“”，是疯才会……他谁？能谁呢？

车开到一半，天下起了雨。给他发了信息，却没有回复，也许在上什么课。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滂沱大雨了，把车停在路边，透过挡风玻璃，看见学生们撑着伞，急急地行走着，没伞的则闷奔跑，了衣。

他手遮着，把他一路拽到了车边，往副驾驶座里。

完烟，对方还没回复，他准备回了。第二次见面，那场突然又及时的雨，让他顺势把他拉车里，细细欣赏，想起这些，心里有不是滋味。

周慕绕过车坐来，瞪着几乎是厉声：“你不打伞？”

他摇。

他明明早已盘算着摆脱，可却一再拖着，藏着，两边权衡，甚至不惜得罪苏瑶，让她忍无可忍，言警告。

周慕心得厉害，怔怔的，有不敢对上他的睛。而脑里，像放电影似的，全是暴雨里他把伞撑在浪猫上，和他穿雨而来、眉透的样。

他分过很多次手，如果谈经验，十足丰富并不夸张。那些小情儿，名利财，总贪他一样，即便有真情，世界，也无非弥补施舍一些，便可片叶不沾。

秦思异常地沉默，周慕侧挨过来，取过纸盒，连了几张他的额，脸颊，完又发，另一只手上下搓着他发凉的胳膊，“伞呢？淋成这样。”

“什么？”

周慕忍不住一阵心虚，听见他问：“你今天就是来看我吗？”那双睛，正平静、通透，又无限哀伤地望着他。

“你疯了？”

秦思忽然抓住他的手，抓了又很快放开：“一只受伤的浪猫躺在雨里不动，给它了。”

伸。这么些天，除了工作，应对苏瑶外，他最大的事就是想该怎么提分手。

他又不说话了，周慕望着他透的样，半天也无话可说，最后：“来往的学生该把你当疯了。”

他忽然声，周慕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伞，惊异：“一只猫……这么大雨，你就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