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再问一次，你认为该如何置？”

容与垂下，默默了，心里忽然浮起一阵的厌恶。

传喜脸上有明显的失落，不过一闪而逝，随即拍了容与的肩，“皇上只是一时生你气，你一贯受，自不会被冷落太久的。”

见容与只是笑笑，他又，“你说冯瑞倒了，空来的位，万岁爷会赏给谁？嗳，你可有人选了？”

方才容与反复问传喜圣旨内容，就是在提醒，他不该知旨意以外的任何信息，可传喜却清楚的说那两个证，结果一目了然——他不幸猜中

传喜一时也无话，转间瞥见桌上放着日前他拿来的臂搁，不觉笑问，“这东西怎么还在这儿，你这么个侍上法儿也忒不心了。”

猜测归猜测，容与到底不敢太相信直觉，气，躬，“臣以为，冯瑞罪不至死。皇上若要警示内廷，可将其革去一切职务，驱逐。”

落字刚说完，沈徽已伸臂怒指他，“朕的话你听不明白么？还是你的忠义良善，都是用来和朕作对的？”

容与已被沈徽勒令在房中静思己过，传喜来找他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悲悯神情，“真是凄凉，冯瑞这辈算是完了，像咱们这样的人被撵去，今后还怎么生存呢？”

阖上睛，容与轻抚额角，冯瑞的事，事发时只有他和芳汀两个人知，过程是由司礼监秘密查，整件事没有吐给外间知晓。至于冯瑞曾拜托他，叫上传喜一代为求情，却因那时他已暗暗疑心此事是传喜告发，所以并没有去找过他。

次日，皇帝下旨将冯瑞杖责四十，革职逐内廷。这责罚虽重，却到底没有取他命，而带给容与这个消息的人正是孙传喜。

第25章揭穿

这个档提起杨存周，容与心里直打突，愈发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忽然有猜测，如果自己不再求沈徽，也许结果反而能好一些——他在意的似乎只是自己的态度，而非事件本。

传喜长叹一声，“就说他结党营私，私相授受，其实也没那么严重，不就是副画和白釉仙人像么，谁让他沾了秦王两个字，只好算他倒霉了。”

半晌，方才听到沈徽冷声说，“当日杨存周可是革职下狱的。”

自他登基以来，还不曾对容与说过这么重的话，容与心一凛，不敢再多言，垂下侍立在一旁。

容与不动声，盯着他张结的样，最后还是他先抵受不住灼灼视，在仓促告辞声里夺门而。

传喜没迟疑了下，奇怪的望着他，容与也平静回视，四目相对，传喜的神突然变得闪烁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漏。

相视一笑，便又闲话起别的事来，离去时，容与叫住他，凝神看了他一刻，再度问，“圣旨里只列了冯瑞的罪名，没有其他么？”

容与摇，一记苦笑，“皇上如今正对我不满，看见我就嫌烦，我说的话他更加不听，不然么，倒是可以推荐你。”

片刻之后，他听到沈徽一记厉声断喝，“退下去。”

容与平静地看着他的睛，“皇上旨意里怎么说的？”

是极重的罚，请皇上顾念他多年来当差勤勉，开恩从轻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