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他已经在天台上站了很久，他拿着魏宁的照片用拇指挲着，一遍又一遍的去描摹那人的笑脸，他内心煎熬着，被内疚、悔恨以及丧失折磨。

“当天在天台，你对他说了什么？”渐渐失去谈话的耐心，池愿站了起来，走姜慕岩居临下的看着他。

“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想找我调当年你没错，我想你找错人了，首先，谢长钦和我结婚了，不论当年他有错没错，我都站在他那一边，其次，他因为你而心理受挫在长时间接受治疗，还有你的母亲，我不想在你面前评判她，但是不得不说她是个为了钱而不要脸的人。”

终于开说那天的真相。

“

“我想把这个给他，然后再和他谈谈。”姜慕岩从椅旁边的挂兜里拿一本有陈旧的笔记本，“这是他的日记，我离开学校的时候不小心带走了。”

“我不你，我和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气她，现在她死了，是我们死了她，我们都是杀人凶手，我要去给她赎罪。”

“伤人么？那天我说话确实很过分，可是我不认为他就没有问题。”

“拜你所赐，他只要一想起那天的事情，就需要打镇静剂。”

“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赎罪？”

“你找我，所为何事？”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池愿双手握搁在在膝盖上，这是他谈判时惯用的姿势。

“我想你过来不是跟我叙旧的。”

“你看了？”接过日记，池愿问。

姜慕岩面带病，推着椅的手腕纤细如柴，青的血虬曲在手背上，随着动作时显时匿，双已萎缩成不自然的形状，耷拉在脚踏板上，瘪而僵。就算池愿再怎么不喜这个人，面对一个残疾人，他还是不想得太过分，便示意秘书把姜慕岩推来。

“我看了，看了之后才发现他以前那么看我，是因为我材像你，我误会了他的神，哄骗了他，迫他跟和我上床，然后让他和我谈恋。”姜慕岩面带愧疚，然而池愿只觉得这人很恶心。

三十一

“快下来。”他朝姜慕岩喊。

“都没了，魏宁死了……”

“你还有我啊！”

“我母亲她……”姜慕岩显得有些惊讶，片刻之后又变成无可奈何，“穷人总是为了钱而放下尊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背后的楼里传来脚步声，谢长钦急促的呼声伴随着脚步渐渐近楼。他爬到楼，看到姜慕岩站在天台边上，想过去又不敢。

“我看到他的专访，才知他结婚了。”姜慕岩没有回答池愿的问题，自顾自的拿一本杂志，正是谢长钦接受采访的那一期。

“你找他？”虽是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我院后，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大学辍学，杳无音信，像个气泡，突然消失在我生活里。”

“我怎么知你会不会又对他说什么伤人的话？”池愿在诈姜慕岩，他比谁都想知那一天在屋上，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谢长钦又到底为了什么而受伤，他都想知。

听了池愿的话，姜慕岩的瞳孔放大又陡然缩小，呆愣片刻后，低着吃吃地笑，再抬起来已是泪满面。

“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找到他，然后和他面对面谈谈。”

“原来你不知？他没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