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的气被慢慢养了回来，脸颊上也终于长了些，偶尔也会答几句宁晚的话。小芋很依赖沈舒云，他见不到沈舒云就会哭，宁晚实在哄不住的时候，就把他抱上楼给沈舒云，通常沈舒云哄两下，或者唱首儿歌，小芋就会破涕为笑。

当时只顾着心急，现在细细想来，其实戚知寒没有真正想过要彻底和他断绝来往，老死不相往来的——只要他动了心思，去找了，就总能从各方各面寻到那么些零散的消息。

“你说你原来那房不住，怎么把这栋收拾来了，非跑这么远来受罪？”

罗骁也愣住了，他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每次找到戚知寒都很容易。

宁晚像条海草，地坐在真沙发上，半晌开：“没什么。说起来，我倒想问你件事，你找到戚知寒后，他就没想走吗？你怎么留住人的？”

宁晚面无表情地将拉环丢烟灰缸，然后递给罗骁：“你呢。”

“这……”罗骁难为地挠了挠，“说实话，这个我也不知。怎么，是你们家的沈老师要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让你找到他？”

宁晚耸肩：“就是客一下。”

罗骁挑眉，将他手里的可乐接过来，沿着边了一雪白的泡沫：“嘿，你就不会说人话了是吧？不过……你到底怎么了？我觉着你有不对劲。”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砰的一声——原来是宁晚将可乐的拉环扯开了。

罗骁还保持着和宁晚的来往，闲暇时就来找宁晚聊聊天。他们都成家了，对去酒吧派对这些事也早不像年轻时那么来劲，更多的是喜窝在沙发里，喝酒会儿，或是打两局游戏放松放松。这些天他去宁晚公司里总是扑空，就打电话给宁晚问他到底在哪。宁晚倒也从来没有那罗骁当过外人，沉片刻就把这间宅的地址发给了罗骁。

所谓破境重圆，总是要有放不开的手，才有重圆的机会。

突然，楼上传来咚的一

宁晚不吭声，罗骁看他那副样，就知自己猜对了，不由有些幸灾乐祸地：“你到底了什么事，惹得他那个好脾气都下狠心啊？”

第一次开车来这里，罗骁差在一片绿荫里绕了，宁晚的这栋宅是在W市郊区的一个小山坡上，路很不好找，用导航件也总是定位错路线，到最后还是宁晚亲自开车将他领了上来，带着人了家里。

“喝咖啡还是可乐？”宁晚没等罗骁回答，他就替罗骁了决定，“就可乐吧，咖啡还要现泡，太麻烦了。”

罗骁才迟钝地发觉，戚知寒一直在给他机会……等他来抓住。

罗骁无意识地了下可乐，铝罐发一声尖叫，好像是在抱怨罗骁太大力了。罗骁想了想：“他是想走，一儿也不愿和我回来，但他说要走，怀着孩呢我能放心他走吗？就算小寒他没有怀，我也不能放他走啊！我就想，也没关系，大不了我脸厚，他去哪我跟去哪呗，我不住他，他也没办法我去哪，就一路跟着呗。跟到什么时候他觉得累了，想回家了，我就带着他回家。”

宁晚脸沉了下去：“那他要是本就不想让你知他去哪，本不想让你找到呢？”

罗骁翻了个白：“合着你就没打算等我的意见，你都决定好了，还问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