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面前的杯已经空了，看来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唐意川撑着吧台，无奈地：“宁总，怎么突然又想起来约我来喝酒？”

沈舒云一个不注意，将手里脆生生的豆角从中折断了，他低下，看着手心里断成两截的豆角，有些神。

忙？

“这有什么呀，一个豆角罢了。沈先生，倒是你，脸不太好看，”吴姨担心地看着他，关切地问，“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已经折断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你记不记得，你在R市救过一个溺的男孩？”宁晚抬起，吧台上投过来的红光掠过他的角，将他薄长的睑照得红红的，“那是我。”

“沈先生？”吴姨叫他。

————————————

唐意川照宁晚给他的地址打车来到了一家酒吧，是一家开在地下的酒吧，走下旋梯，他一推开门就见到坐在右侧吧台的宁晚。

沈舒云一怔，随即轻声：“也行，不过也不用太多。”

忙什么呢？

“也好。”

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被判了死刑的人，被押上了刑台，在地上，等待上方的铡刀落下——沈舒云在等，等宁晚愿意和他坦白的时候，也在等宁晚的选择。

沈舒云回过神来，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看我笨手笨脚的……”

沈舒云现在所拥有的，只有一段还算得上好的回忆，以及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宁晚抿，好半天才答：“是。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确认当年那个人是不是你……请你不要生气。”

他了风衣，怕冷似的将脸埋的领，朝宁晚走去，在他旁落座，朝酒保打了个响指，指着他后琳琅酒瓶里的威士忌：“我要杯长岛冰茶。”

他又想，人的心怎么就能变得这样快呢？他和宁晚在一起，也不过短短三年，宁晚对他的情就消散了……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走到七年之，也没有走到十年之约，只三年，就已经走到尽了。

唐意川沉了声音：“你调查我？”

唐意川愣了一会儿，想起来好像在他十八岁那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但是过去了这么些年，他早就忘了那个孩长什么样了，更没想过会以这方式再见，他打量着宁晚，随后笑了一声：“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还好，他们之间还没有更多无法割舍的羁绊，比如孩，比如财产，一切都可以好说好散。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有些死气沉沉的。

吴姨没有听沈舒云话里的意，只是低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哦，这几天宁先生的应酬好像确实多了些，可能是公司那边忙着吧。”

沈舒云从厨房退了来，坐在客厅打开了一本书，书搁在他的膝盖上，半天也没有翻过去一页，也不知他到底读去了几个字。

“他……”沈舒云心绞，也渐渐苍白了下来，“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吴姨侧看向沈舒云，问：“宁先生不回来吃么？”

“你在十八岁那年就国，去国念书了对吗？”宁晚脑海里浮现侦探社给他带来的唐意川的资料，从他的家背景到学习经历，再到情生活，“怪不得我找了那么久，都找不见你，原来你去了国。”